第50章 周瑜自报(2/2)
黛玉注意到周瑜称呼孙策为伯符,称呼孙权为吴侯,称谓不同又包含着多层次滋味!
孙策是知己,孙权是主公,更别说周郎亡故后,身后三个孩子过的都不好,孙权晚年猜忌心重,立储之事犹豫不决,造成兄弟相残,孙鲁班乱政,更有逼死陆逊的恶心事!
唉!还是说些高兴的事情吧,黛玉含笑问道讨逆将军可曾留下,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的嘱托。
周瑜长叹一声,望向窗外的雨幕:伯符知我,没有留下这一句话,我与子布并没有内外分工。沉默良久,他忽然道,妹妹可知,我与伯符曾有由南向北一统华夏的计划?
黛玉摇头,周瑜便详细解释道:原计划是伯符取荆州,我图益州,然后会师襄阳,共伐北方。他在纸上画出长江流域,若成,肯定是舆图换稿,天下承平,如果那样肯定不会有五胡乱华,衣冠南渡了。手指突然用力,划破纸张,可惜伯符二十六岁便遇刺身亡...
雨声渐大,敲打着船篷。周瑜的声音低沉下来:孙权虽是我主,终究不是伯符。我劝她积极进取,他不会进全力;建议遏制刘备,他不听。苦笑一声,或许天意如此。我三十六岁就撒手人寰,未竟之志,只能托付后人。
黛玉忽然问:哥哥后悔追随孙氏吗?
从未。周瑜斩钉截铁,纵使重来千次,我仍会选择与伯符并肩而立。
他看向黛玉,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这句话触动了黛玉心事,她想起宝玉。
周瑜敏锐地察觉,转移话题:说起来,妹妹可知我除了打仗,还精通音律?
黛玉眼前一亮:曲有误,周郎顾!
确有此事。周瑜笑道,我对声音天生的敏感,从小就能辨商徵。
宴饮时,如果稍有错漏,我本能的就回头看一眼。所以时人戏言曲有误,周郎顾他忽然起身,舱中可有琴?
黛玉忙亲自去把琴捧来,周瑜试了试音,便开始弹奏《长河吟》。
琴声起初如涓涓细流,渐成滔滔江河,最后化成汹涌澎湃的大海。
黛玉闭目聆听,不觉听痴了“大英雄壮志难酬,这曲子竟然是在讲求不得!上一次弹我真是错的离谱!”
黛玉沉吟片刻,忽然吟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周瑜浑身一震,黛玉灿然一笑,这是苏东坡所作《念奴娇·赤壁怀古》哥哥可会记诵?
周瑜大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笑声中却带着哽咽。
夜深了,雨停了,一轮明月破云而出。周瑜望着窗外道:妹妹该歇息了。明日还要赶路。
黛玉却道:最后一个问题:哥哥观当今贾府,比之当年的汉室如何?
周瑜神色一凛:大厦将倾。他直视黛玉,贾府奢靡无度,内斗不休,恰似东汉末年那些世家大族。
黛玉心头一震,周瑜看她的样子又笑起来了:“不怕不怕,我既然来了,还能白来不成,妹妹请放宽心。”
黛玉方明白周瑜是故意逗他的,也噗嗤一笑:“这可不像史书中的你!”
周瑜听了这话也不恼:“史书只能记写片段,尽信书不如无书!我本就好笑语!”
黛玉一听了愣了:“不是孙伯符才如此吗?”
周瑜噗嗤一笑:“你当他多是跟谁说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