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奇怪的郭老爷(2/2)
他喃喃自语着,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又很快被混沌取代。黄文心中一颤,这老爷的模样,不像是简单的发疯,倒像是被什么缠住了心神,让人不寒而栗。
郭福安快步上前,轻轻按住父亲颤抖的肩膀,语气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父亲莫急,孩儿这就去寻最好的砚台。”安抚好郭镇山后。
郭福安咬牙切齿地转头对刘管家怒吼:“你干什么吃的,快取解药!”
刘管家未应,用眼睛瞥了一眼黄狗儿。
郭福安立马会意,他示意黄狗儿先退下。
黄狗儿走出房间后故意在门口磨蹭了会,只听见刘管家说了句“血奴死了”的字样,后面的再也听不清。
房间里——
在知道血奴死了之后,郭福安只得赶忙吩咐刘长生去找下一个血奴。
郭福安吩咐后便起身前往郭老爷的内堂,一阵翻找后,在墙砖缝里捧出一个描金檀木盒,里面仅存的两颗玉色药丸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解药,一年才两颗,可这病一月现在便要发作二次,得赶紧找到新的血奴了。”郭福安叹了句。
郭福安将药丸强行喂进父亲口中,额头上青筋跳动,眼神中既有焦急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待郭镇山渐渐平静,瘫软在椅背上。
郭福安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黄狗儿身上:“你留下伺候,晚些来我书房。”
夜幕笼罩郭府,黄狗儿在老爷书房结束当值后,便去了郭福安的书房。
郭福安书房的暖光透过雕花窗棂漏出来。
黄狗儿进入书房后,郭福安斜倚在檀木榻上,案头摊开的宣纸上,已用朱砂圈出“红袖招”三个大字,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几行残句,皆是风月艳词。
“坐。”郭福安指了指矮凳,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你前些日赏梅宴上的诗,让崔陵大儒都赞不绝口,”郭福安晃了晃手中的请柬,
“想必是有些诗才,明日诗会,红袖姑娘要当众评诗。你若能写得惊艳四座,我便收你做贴身书童,保你不再被郭福林屈辱。”
黄文喉咙发紧。这话听着诱人,可白天书房里郭镇山发狂的模样还历历在目——那猩红的双眼,野兽般的嘶吼,以及郭福安喂药时眼底转瞬即逝的厌恶。他知道,郭福安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书童,而是一个能写诗的傀儡。
“最近府里不太平。”郭福安背对着黄文,声音里多了几分烦躁,“父亲的病越来越重,解药……”
他顿了顿,似是意识到失言,迅速转了话题,“明日诗会上,你只需记住——写得好,你好我好;写不好,你的四肢,我会一条一条打断。”
离开书房时,月亮已被乌云遮住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