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龟钮银印。
那是他未来数年的命运。
那一晚,兄妹二人聊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尧君落从未如此乖巧听话,为他添茶研墨,絮絮叨叨地说着长安城里的趣闻,仿佛要将他离去后所有的空白都提前田满。尧清虞只当是她舍不得自己,心中一片柔软。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尧清虞便起身。行囊早已备好,他最后一次检查随身物品。
当他的手触盆到那个紫檀木匣时,心中猛地一空。
匣子是空的,里面的文书和官印不翼而飞。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让他四肢冰凉。他几乎是立刻冲出了房间,直奔尧君落的闺房。侍女们被他吓了一跳,纷纷行礼却被他一把推开。
“小姐呢?”
“回……回公子,小姐说要去城外上香,天没亮就出去了……”
尧清虞的心直直沉了下去。他冲进妹妹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却不见了她最爱的那套男式玉冠和束带。桌上,一张信纸被镇纸压着,上面是她娟秀中透着些许张扬的字迹:
“兄长亲启:
见字如面。原谅君落不告而别。兄长之志在庙堂,而非沙场。区区温昔秣,何须兄长亲自对付?小妹愿代兄一行,去会会那位‘少年将军’,也替兄长看看,是玉门关的风硬,还是他的骨头硬。印信我已借走,待我玩……不,待我建功立业,再还给兄长。勿念。
——君落留字,即刻启程。”
信纸从他指间滑落,飘落在地。尧清虞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胸中气血翻涌。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她……她竟敢!扮作男子,盗走官印,私自前往边关重地?这不只是胡闹,这是欺君之罪,是足以让整个尧家万劫不复的滔天大祸!
他不敢想象,以君落那跳脱的性子,到了军纪森严的玉门关,会惹出什么乱子。更不敢想象,当她对上温昔秣——那个连他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的家伙时,会是何等光景。若是被温昔秣发现了她的女儿身……
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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