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会主动来找他。
第3章请君入瓮
金羽卫的营地与镇上的喧嚣截然不同,这里只有猎猎作响的旌旗,整齐划一的操练声,以及兵器碰撞发出的铿锵之音。
尧君落抱着一堆厚重的卷宗,从堆满文书的监军帐篷里走了出来,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沙土味的空气。
温昔秣那个混蛋当真将山一般的军务文件全堆给了她,从粮草的消耗,到兵器的磨损清单,从将士的花名册到巡逻的布防图,事无巨细、桩桩件件,足以让一个真正的文官都头疼欲裂。
可尧君落,看这些却看得津津有味。她自幼便不喜女红诗书,偏爱舞刀弄枪,常偷看兄长的兵法策论。
此刻这些枯燥的数字和文字在她眼中,都化作了生动的画面:三千铁骑一日要消耗多少粮草,一场战役会磨损多少弓弦,烽火台的狼烟如何在十分钟内传遍百里防线……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而兴奋。
她抱着卷宗在营地里走动,士兵们看见她,都纷纷停下行礼,口称“尧大人”。她学着兄长的样子清嗓子,矜持地点头示意,心中却乐开了花。
不远处是金羽卫的训练场,一群赤膊的士兵正在烈日下进行格斗训练,汗水浸诗了他们的古铜色肌肤,肌肉贲张。他们的吼声直冲云霄,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悍不畏死的杀气。
尧君落看得有些痴了,这便是她向往的世界,金戈铁马、快意恩仇,远比在深闺绣院里描摹花样要痛快得多。
“尧大人,对本将军的兵还看得上眼么?”一个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温昔秣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换下了一身沉重的铠甲,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单衣,显得身姿挺拔、猿臂蜂腰。他手中把玩的马鞭忽地拉出一串爆裂的声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尧君落被吓了一跳,怀中的卷宗险些滑落,稳住心神转过身来。
“兵是好兵,只是不知这练兵之人,是否也如看上去这般可靠。”她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回敬。
温昔秣的目光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眉毛向上一抬。
“哦?那依尧大人看本将军如何才算‘可靠’?是该学着你们文人,每日在帐中引经据典,还是将圣贤书挂在马头,上阵杀敌前先吟诗一首?”他用马鞭的末梢轻轻挑起她手中一卷卷宗的边角,动作带着几分挑衅。
尧君落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躲开了他的马鞭。“将军说笑了。为将者当爱兵如子,身先士卒。更应洞察敌情深谋远虑,而非逞匹夫之勇、嗜酒贪功。”她的话语依旧犀利,却因为那细微的退避动作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温昔秣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尧大人。”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你说得都对。但你可知,昨日一战,我金羽卫阵亡三十七人,其中最年轻的不过与你一般年纪。我若不让他们喝一场庆功酒,不让他们暂时忘却死亡的恐惧,他们今夜便会做噩梦,明日便会握不稳手中的刀。你身在庙堂不懂沙场的道理,在这里,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像一块块石头砸在尧君落的心上。她看着温昔秣眼中一闪而过的悲切,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属于一个陌生男人的沉重。她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好的、用来反驳他的官样文章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原来,温昔秣并非只是个武夫。
风沙卷起尧君落的衣角,也吹乱了她的心。她第一次发觉,眼前这个男人与她想象中、与兄长口中的那个“死对头”似乎……有些不同。他身上有沙场的残酷、有将军的威严、也有着被隐藏在桀骜外表下的、不为人知的温柔。
……
名为“将军楼”的酒肆,是小镇上最气派的建筑。三层高的木楼、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盏巨大的红灯笼。据闻此名是因温昔秣而来,茶馆的墙上至今还挂着他当年酒后题的一首边塞诗,字迹龙飞凤舞、气势磅礴,引得无数过往商旅驻足观赏。
尧清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