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石重山,”他扬声喊道。
“在!”帐外传来石重山洪亮如钟的回应。
“把那几个突厥俘虏的舌头割了。”
“是!”石重山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帐外的风声里,仿佛隐约传来了几声模糊的惨叫与挣扎,虽然微弱却足够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尧君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温昔秣做完这一切,才重新将目光转回脸色铁青的尧清虞身上,笑容依旧,眼神却冷得像冰。“现在,你们可以回为你们准备的帐篷里,好好商量一下明天该怎么回答我。”
那笃、笃的敲击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可那声音却像是变成了络印,深深地刻在了帐内兄妹二人的心底。窗外的风声,此刻听来也如同鬼哭狼嚎。这里没有京城的繁华与法理,只有最原始、最冷酷的生存法则。
……
夜色渐深,大漠的月亮冷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寒玉,高悬于天际。
金羽卫的营地从喧闹的庆功宴后,逐渐恢复了戍边之地应有的肃静,只余下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尧家兄妹被带离后,将军大帐内恢复了先前的宁静。那两碗几乎未曾动过的粗茶还摆在原地,散发着微弱的苦涩气息。
温昔秣没有立刻去处理军务,站起身缓步走到悬挂着疆域图的墙壁前。图上,自长安而始,一条朱红色的细线蜿蜒向西,穿过崇山峻岭,最终抵达了玉门关——他脚下这片土地。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玉门关”三个字,然后继续向西,拂过那些属于西域诸国的名字和标济。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突厥王庭的位置上,食指在那一点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转身回到帅案后。案上除了公文,还铺着一张洁白的宣纸,笔墨俱全。他挽了袖口执起狼毫笔,饱蘸浓墨。
笔尖在纸上游走,却不是在处理公文,而是写下了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字句。他写得很快,墨迹淋漓、狂放不羁,正是他最擅长的行书。写的不是军令也不是家书,而是诗鬼的《雁门太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