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惺、焦臭和尘土混合的气味。温昔秣站在尸堆之中,手中的“青霜”兀自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将脚下的沙土染成暗红。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不是因为疲惫,而是一种兴奋与愤怒交织的情绪。
嘉启带着一队人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将军!营啸已平!我军清点伤亡,阵亡六十一人,伤一百七十四人。乱兵及突厥死士伏诛九百余,俘虏三十七人!”
温昔秣没有回应。他的目光穿透夜色,望向营地中央的方向。那里的喧嚣与粮草大营的喊杀声不同,短暂而尖锐。
金羽卫的帅旗……倒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狂的星目,瞬间冻住。一股比方才斩杀百人时更为恐怖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散开来。
“回主帐。”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逐风”如一道离弦的黑箭,朝着帅帐的方向狂奔而去。
当温昔秣赶到时,主帐前的景象让他想勒断缰绳。
象征着金羽卫荣耀的帅旗,连带着粗壮的旗杆,断裂着倒在地上。旗杆下,一滩模糊的血肉,已经看不出人的脸。不远处,还躺着另一具被乱刀砍死的刺客尸梯。
而那个本该被他看押在客帐里的文弱书生尧清虞,此刻正拄着半截断旗,浑身是土地喘着气,脚边还滚落着一块沾血的石头。
金羽卫的士兵已经将现场团团围住,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温昔秣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他每走一步,周围士兵的头就垂得更低一分。主帅在外浴血奋战,帅帐却险些被人端了,这是金羽卫自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他没有去看那些尸梯,也没有去理会那些噤若寒蝉的下属。他的目光像鹰,死死地锁在了尧清虞的身上。
尧清虞抬起头,正好迎上了他的视线。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畏惧,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
温昔秣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投下厚重的阴影。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伸出手用那双还沾着温热血迹的手,轻轻拍了拍尧清虞的肩膀。三根手指顺着尧清虞的衣领向下滑,最后停留在他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