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擦拭剑身的手指停顿了一瞬。温昔秣缓缓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旋即被更浓烈的兴趣所取代。
“自己回来了?”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在哪?”
“就在主营门口,他卸掉了所有伪装,一个人站在那里,束手就擒。”嘉启补充道,“他说他要见您,洗刷尧家‘通敌叛国’的罪名。”
“哈哈哈哈——”温昔秣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第27章
“洗刷罪名?”
温昔秣站起身,缓步走向门口,经过嘉启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天真得可笑。他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口喊冤的戏台子吗?”
他推开门,傍晚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动他玄色的衣摆。“把他带到训练场来。”他留下一句话,身影便消失在门外的暮色中。他改变主意了。他原想慢慢地、一点点地折断这只猎物的傲骨。但现在,猎物自己走回了笼子,还试图和他讲道理。这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慢慢炮制猎物的耐心。他要让尧清虞清清楚楚地看到,在玉门关,他温昔秣的意志,就是唯一的道理。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血色,巨大的火球正缓缓沉入地平线,为远方的沙丘镀上一层金边。
金羽卫的训练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数百名结束了一天操练的士兵,此刻全副武装列成整齐的方阵,将训练场中央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的目光如刀,齐刷刷地聚焦在场中央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尧清虞就站在那里,身上还穿着逃亡时那身不起眼的布衣,风沙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脸色因为连日的奔波而略显苍白。
他没有被捆邦,双手垂在身侧,右手还缠着已经变得灰黑的布条,身姿却依旧挺拔。像一株在风沙中顽强扎根的胡杨,孤独却不屈。
温昔秣缓步踱入训练场,一出现所有士兵“唰”地一声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汇成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