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1)
就能吹散。但这句话无异于默认了他无法拿出“证据”,也默认了他接受了这个不平等的“交易”。
温昔秣嘴角的笑意终于真实了几分。
成了。
“很简单。”温昔秣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尧清虞的肩膀,动作亲昵,却带着命令的意味:“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监军,你是我温昔秣的亲兵。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主营半步,你的脑子、你的眼睛、你的手,都只为我一个人所用。”
他的手指顺着尧清虞的肩膀滑下,最后停留在他那只受伤的右手手腕上,轻轻握住。“至于你的第一份投名状……很简单。跪下,向你的新主帅行参拜大礼。”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训练场一片死寂。所有士兵都瞪大了眼睛。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服,而是赤裸裸的折辱。让一位曾经的监军,一位出身清流世家的文臣,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一位武将下跪。
这是对一个文人风骨最彻底的践踏。
温昔秣的手依然搭在尧清虞的手腕上,能清晰地感觉到掌下的身躯在一瞬间变得僵硬,那细微的颤抖顺着骨骼传递而来。
尧清虞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那双刚刚还平静如水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与屈辱。
“怎么?”温昔秣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关切的意味:“腿断了,跪不下来么?还是说尧大人的膝盖比你的命、比你尧家的清白,还要金贵?”
“为何如此?”尧清虞依旧不解,他印象里的小将军虽然顽劣,却并非恶人。可他如今看到的是什么……
一个拥兵自重,恶劣不堪的人。他不觉得自己调查的东西真的瞒过了对方,可即便如此,明知安王与外族勾结,所作之事也依旧只图自己快意。他不是恨自己,只是单纯恶劣。没有理由。
温昔秣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一句“为何如此”。这四个字里没有恨,只有纯粹的不解。就像一个孩子,看到自己曾经熟悉的玩伴,突然变成了面目可憎的怪物。这比任何憎恨都更能刺痛温昔秣。
恨意味着对等,意味着对方还在与你角力。而不解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温昔秣最厌恶的,就是尧清虞眼中这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悲悯的、清醒的眼神。
“恶人?”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什么荒谬的笑话“你觉得我是恶人?在玉门关,在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方,你跟我谈善恶?”
他伸出手拉住尧清虞的领子:“我告诉你什么是‘如此’。”
“当我七岁第一次上战场,看到我的同袍被砍下脑袋的时候,没有人告诉我为何如此!”
“当我十三岁看着整支斥候小队被诱入陷阱,全军覆没,连枯骨都找不回来的时候,没有人告诉我为何如此!”
“安王勾结外族?我知道。我比你清楚得多。”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压抑的怒火终于泻露出来,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可是在这玉门关,我有三千兄弟的命要保!在朝廷的援军和旨意到达之前,任何一丝可能引起内乱的举动,都会让这里变成突厥人的屠宰场!”“你带着皇命,带着你那一文不值的清流风骨,闯进我的地盘想查案?你想当英雄?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安王的罪证?”他揪着尧清虞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你的清白、你的正义,在三千将士的性命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第28章
风声呼啸,将他的质问送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训练场上,原本只是围观的士兵们,眼神开始变化。他们看向尧清虞的目光,不再是看待一个叛徒,而是看待一个不懂时局、差点害死所有人的“蠢货”。
温昔秣松手将尧清虞猛地推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主帅姿态。“现在,你还想问我‘为何如此’吗?我不是恶人,尧清虞。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保住所有我想保住的东西。而你,要么成为我保住这一切的工具,要么……”他眼神一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