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军医营帐里只点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在床榻边勾勒出温昔秣的侧影。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身形纹丝不动,仿佛与帐内的黑暗融为了一体。嘉启和石重山劝过几次,都被他用冰冷的眼神挡了回去。最后两人只能无奈地守在帐外,任由他们的将军独自固执。
帐内,浓重的血惺气和药味交织。温昔秣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床榻上的人。尧清虞的呼吸依旧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一夜,温昔秣想了很多。从初见时那双清亮得让他不悦的眼睛,到言语交锋时那不卑不亢的姿态;从踩碎他手骨时那隐忍的颤抖,到用烈酒浇淋伤口时那冷冽的眼神;再到最后,那一句“你只是习惯掌控”,和那没入胸口的决绝匕首。
一幕幕,在温昔秣的脑海中反复上演。
他原以为自己享受的是掌控的快敢,将这视为一场有趣的游戏。可当尧清虞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掀翻棋盘时,他才发现那席卷而来的不是游戏被中断的扫兴,而是心脏被生生挖去一块的尖锐恐慌。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床榻上的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申银。
温昔秣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俯身凑近看到尧清虞的眼睫在剧烈地颤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无意识地张合,似乎在梦魇中挣扎。
“水……”一个沙哑、破碎的音节从他干裂的唇间挤出。
温昔秣立刻转身,从旁边的桌上倒了一碗温水。
他端着碗回到床边,却又停住了动作。尧清虞伤得太重,根本无法自己起身。只犹豫了一瞬便把碗放在床头,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尧清虞的头颈托起,让他虚弱地靠在自己的臂弯里。这个动作让他身上的血衣再次紧贴住尧清虞的身体,怪异的亲密感在两人之间蔓延。
温昔秣端起碗,将碗沿凑到尧清虞的唇边。“喝。”
微凉的清水顺着尧清虞的嘴角缓缓流入,滋润着他干涸的喉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