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帐外的风愈大了,裹挟着粗砂打在牛皮帐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尧清虞就那么靠着帐壁,闭着眼任由那风从帐帘缝隙钻进来,吹散他一身的温热。
不知过了多,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接着是卫兵恭敬的参见声:“将军!”
尧清虞缓睁开眼。
厚重的牛皮帐帘被一只覆着铁甲的手粗暴地掀开。卯时刺骨的晨风夹杂着冰碴般的粗砂,瞬间灌满这方狭小的空间,将他残存的一点体温剥夺殆尽。
温昔秣在白色的晨光中大步跨入。银甲红袍逆着光,头盔上赤缨耀眼,腰侧配那把名为“青霜”的长剑。铁靴踏在帐内的干草垫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他径直走到木榻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靠在帐壁上的人,随手将一套厚重的皮制护具和一双半旧的马靴扔在榻边。
“尧大人的心倒是挺宽。被人连皮带骨地端了老窝,还能睡得这么死。”温昔秣嗤笑出声,视线在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刮过,“怎么,还当这里是你在长安城拔步床上的温柔乡?”
铁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冷音。他用挂着寒霜的剑鞘点了点榻沿,不容置疑的力道将木板磕出一声闷响。
“穿上。”温昔秣收回剑鞘,单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声音比帐外的风更冷,“一炷香后校场点兵。你既然接了巡视边防的差事,就别想在榻上装死。要是连这点塞外的风都扛不住,尧监军不如趁早爬回京城去。”
第36章
粗糙的骑装布料堆叠在床榻尾部的木板上。几粒黄沙随着晨风卷入帐内,径直落在暗青色的衣襟上。
尧清虞靠着帐壁,仰头看着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都是什么事儿?
他垂下眼睫,视线落在那堆护具上。皮制护具是旧的,边缘磨损严重,带着前任主人留下的汗渍和划痕。马靴也是半旧的,靴底沾着干涸的黄泥。那个疯子连这些东西都替他准备好了,像提前给一匹刚捕获的野马备好了鞍鞯。
“温将军真是……体贴入微。”
他声音沙哑,语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