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你有没有想过,温将军,他为什么能摸到离我营帐三丈远的地方?”
温昔秣的眼睛眯得更紧了。
“金羽卫的大营,号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一个安王府的杀手,带着淬了毒的铁莲子,摸到了监军营帐三丈之内,然后正好被石重山一箭射歪……你说是他运气不好,还是有人故意放他进来的?”
地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盆里的火星偶尔爆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温昔秣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不是愤怒或者嘲弄,远比那个更要复杂。
然后他忽然笑了,伸出手,握住尧清虞举着落铁的那只手,用力之大,几乎要将那只发抖的手捏碎。他带着那只手,将落铁慢慢转了个方向,让那灼热的铁块再次对准刑架上的俘虏。
“聪明。”他说,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真他妈聪明。”
他凑近尧清虞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可你想过没有,尧清虞,我为什么要放他进来?”
尧清虞的瞳孔微微一缩。
温昔秣松开手,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主帅姿态。他扫了一眼刑架上那个抖成一团的俘虏,又看了看尧清虞手里的落铁。
“因为我要你亲眼看见,安王到底有多想让你死现在你看见了。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落铁贴上皮肉的动静,比刀剑相撞更让人牙酸。
令人作呕的皮肉焦糊味伴随着刺耳的“嘶啦”声,瞬间在逼仄潮湿的水牢里炸开。
白烟混杂着熟肉与毛发烧裂的浊气,直冲向地牢生满青苔的石顶。刑架上的死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身躯如同濒死的巨鱼般疯狂向上弓起,粗粝的麻绳勒破皮肉,暗红的血水顺着挣扎的力道甩向四周。
温昔秣没有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