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尧清虞没有动。
温昔秣用力掰开他的手指,把那根已经凉透的落铁从他手里抽出来,随手扔在地上。落铁滚动了两圈,撞在炭盆边缘,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人交给我。”温昔秣说,声音里那层残忍的试探褪去了几分:“你出去。”
尧清虞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那只手还在抖,抖得比刚才更厉害。手心被落铁烫出一片通红,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温将军。”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我刚才按下去的时候,在想什么?”
温昔秣没有说话。
尧清虞抬起头,对上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
“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转过身朝地牢出口走去。这一次,没有人叫住他。
石阶很长、很暗。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身后传来死士断断续续的招供声,和温昔秣冷得像冰的审问声。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被地牢入口的冷风彻底吹散。
帐帘掀开又落下,将地牢里的一切隔绝在外。
外面的风很大,裹着粗砂打在脸上生疼。尧清虞站在帐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那只手还在抖,他把手举到眼前,看着掌心那片被落铁烫出的红痕。
“有意思。”他低声喃喃,声音被风吹散。
他低下头朝自己的营帐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回过头看向地牢入口的方向。
那扇门还开着,黑洞洞的像是张着大口的野兽。里面偶尔传出几声惨呼和冷硬的审问声,很快又被风沙吞墨。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第40章
地牢上方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从鱼肚白变成了沉闷的铅灰色,阴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孤悬于戈壁之上的关隘。
温昔秣从那阴暗潮湿的石阶走上来时,靴底碾碎的沙砾混着未干的血迹,在干燥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模糊的印痕。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