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声音里有劫后余生的沙哑、以及自我调侃的意味,他说着撑着马鞍想要翻身下来,这个动作牵动了背上的箭伤,疼得他脸色又白了几分。
温昔秣正撑着岩壁喘夕,闻言身体一僵。
尧清虞竟然还能开玩笑?
那个刚刚替他挡了一箭、此刻背上还汩汩流着血的人,此时此刻,竟有心情在这种鬼地方自嘲。
尧清虞在马上坐得难受,翻身想要下马,温昔秣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动!你想把伤口扯凯吗?”
温昔秣抬起头,一双被怒火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苍白,却仍旧挂着几分云淡风轻的脸。
“你现在倒是还有力气说笑。那是劫后余生的疯话,还是不想活了?”
他说着目光再次扫过尧清虞敞开的衣领处那一抹刺眼的殷红,如果不是这个人突然扑上来……
他猛地甩掉脑海里那个可怕的画面,转头看向依旧警惕地立在一旁。
周遭一片寂静,只有岩洞外呼啸的风声,像无数冤混在哭嚎。
温昔秣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要撕裂胸膛的戾气。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也不是发泄情绪的最佳时机。
他背上的伤……必须尽快处理。
“忍着点,我们很快就能回去。这次要是敢在路上晕过去,我就把你丢在这喂狼。”
他松开钳制尧清虞的手,改而去检查战马的缰绳和自己的装备,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些粗暴和慌乱,与平日里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金羽卫校尉判若两人。他没有再去追问尧清虞为什么要救自己,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比他想象中更复杂也更沉重。
温昔秣不再多言,利落地翻身上马。没有像之前那样粗暴地将尧清虞捞起,而是伸出一只手,托住他的腋下,动作虽然称不上温柔,但显然顾忌了背上的伤势。
逐风长嘶一声,鬃毛在夜色中如火焰般飞舞,四蹄踏碎戈壁滩的砂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