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2)
那只作乱的手也滑了下去,无力地垂在马鞍旁,指尖还带着一点没干透的血迹……刚刚在温昔秣伤口上蹭的。
温昔秣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他保持着单手勒马、另一只手横刀戒备的姿势,僵硬地维持了整整三个呼吸的时间。
“……麻烦精。”
温昔秣咬牙切齿地说完,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托住尧清虞下滑的身体,将那个沉甸甸的黑匣换到嘴里叼着,动作粗鲁地将人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按,防止这家伙真的一路滚回营帐里去。
逐风嘶鸣一声,四蹄刨土,在漫天黄沙中扬起一道残影。
回到金羽卫大营时,夕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军医帐篷里的灯火亮得像白昼,温昔秣把尧清虞扔在诊疗榻上,力道大得像是在摔一个麻袋,但在触及他的伤口时却又本能的收了力道。
他阴晴不定的站着看了半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隔壁的伤兵房。
半个时辰后。
尧清虞是被一阵浓重的血惺味和炭火味熏醒的,他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帐篷顶棚,身上盖着一张带着草药味的厚毯子。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空了的药碗,碗沿还残留着一点褐色的渍迹。
帐篷帘子被人掀开,寒风灌了进来,紧接着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所有的缝隙。
温昔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纱布。他头发还没擦干,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他把杯子重重地顿在尧清虞手边的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醒了?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睡到下辈子投胎去做个好官。”
虽然嘴上说着刻薄的话,但温昔秣并没有离开,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反坐在尧清虞床边,双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抵着手臂,死死地盯着尧清虞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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