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2/2)
“温昔秣……”尧清虞仰起头,任由冷风拂过苍白的面颊,在心底默默念着那个名字,“我把你的后背守住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去给你收尸。”
敌军如潮水般退去,兵败如山倒。戈壁滩上的狂风卷着浓缩的血惺味,呜咽着掠过尸山血海。
“主帅!萧衍带残部往朔州方向逃了,末将带人去追!”石重山满脸是血地策马狂奔而来,声音里透着杀红眼的癫狂。
温昔秣没有作声。他依旧维持着单手死死攥住缰绳的姿势,脊背在风沙中挺得笔直。直到石重山靠近,才发现那柄饮饱了血的青霜剑正顺着他低垂的右手指尖,一寸寸往下滑落。
长剑砸在染血的碎石上。
支撑温昔秣鏖战两日两夜的那口真气,随着敌军大旗的倒塌,瞬间溃散。大股暗红的鲜血顺着残破的银甲缝隙,滴滴答答汇聚进马镫旁的沙地里。
“别追穷寇。”温昔秣嗓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咽下喉管里涌上来的腥甜,“八百里加急……把捷报送回长安。”
他抬起被血污糊满的脸,视线望着东南方长安的方向,眼底的光一点点涣散:“告诉他,老子活着。”
话音未落,他眼前猛地一黑,高大的身躯脱力般从马背上栽倒。
“主帅!!军医!快传军医!”
三日后,黄昏。长安城西直门城楼。
尧清虞静立在女墙边,灰色的布袍被秋风卷起,勾勒出他清瘦却笔挺的骨架。这三日,他坐镇大理寺,将定南侯在京中的党羽连根拔起,未曾合过一次眼,眼角熬出了细密的红血丝。
远处官道尽头,一骑快马卷着黄尘狂奔而来。马背上的传令兵背插红翎,一边挥鞭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八百里加急!黑风口大捷!金羽卫大破敌军!”
城墙上下的守军爆发出一阵震耳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