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2)
脉象细弱,却还在顽强地跳动。
尧清虞紧绷到快要断裂的脊背,终于在此刻微微佝偻了半分。他用拇指蹭过温昔秣干裂的唇角,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那枚带着体温的、刻着“吾归”二字的令牌,硬生生塞进温昔秣冰凉的掌心里,随后反手一握,将那只宽大的手掌死死攥紧。
“我把长安守住了。”尧清虞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在喉咙里含了一把沙子,“你这条命,现在归我管。阎王爷来收,我也得拔他两层皮。”
也许是掌心的温度透了过去,又或者是那熟悉的气息唤醒了某种深植于骨血的本能。昏迷中的温昔秣眉头痛苦地皱紧,干裂的嘴唇微弱地开合了一下。
尧清虞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唇边。
“……阿尧……”
极其微弱,微弱到只有气音,带着近乎本能的执拗。与此同时,那只被尧清虞握住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反向扣住了尧清虞的指节。
尧清虞的眼眶骤然一酸,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温昔秣的手背上,瞬间隐没在血污之中。他没有起身,就维持着这个俯身的姿势,冷声向车外下令:“传令,全速回城。太医院的人已经在将军府等着了,今夜就算是把城门撞碎,也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回去!”
“喏!”车外的石重山轰然应诺。
车轮碾碎了十里亭外的夜霜,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马车直接撞开将军府大门的。
早早候在院里的亲卫一拥而上,石重山和嘉启两人合力,稳稳当当地将昏迷的温昔秣抬进了内室。
床榻前,七八个太医已经备好了烈酒、纱布和烧得通红的刀剪。一盆盆滚烫的热水端进去,端出来时全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水。
“这……伤口拖得太久,已经长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