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1/2)
是何等干净为民的赤诚。
是自己隐瞒身世在先,又处处算计在后,怪不得温昔秣最初步步提防。他们相遇的时机太差,满盘皆是死局,所以才裂痕深刻、相互见血。但人心终究是肉长的。这只在刀枪剑戟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手,一次次不顾性命地将他从绝境里拽出来,哪怕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温昔秣察觉到了怀中人气息的沉降,这个总是如同绷紧的弓弦般的身体,终于一点点卸下了防备的力道,任由全部的重量,交托进他的臂弯里。毫无保留的顺从,比任何动听的甜言蜜语都让温昔秣受用。
他左手顺势往上,宽大温热的手掌托住尧清虞的后脑,修长的手指穿伸到那头有些凌乱的发丝间,指腹贴着头皮,用安抚的姿态,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盯着我看这么久,”温昔秣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恶劣的调侃:“怎么,终于发现本将军的好了,舍不得挪开眼了?”
若是换作平时,尧清虞定会冷言冷语地讥讽回去。可今日,他舒了一口气,顺着温昔秣掌心的力道,将额头轻轻抵在了那人没有受伤的左侧颈窝处。
像一只小狐狸,终于对着心爱的人类露出了柔软的皮毛。
“嗯。”尧清虞闭上眼,声音轻得几乎要融化在空气里。
这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却砸得温昔秣心口发麻。他脸上的戏谑收敛,收紧了揽在尧清虞腰间的手臂,低头干燥起皮的嘴唇极其郑重地印在尧清虞的发顶上。
在这个血与药香交织的午后,他终于真真切切地,握住了他的长安。
……
一个月的光景,对温昔秣而言,简直是场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右肩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早已结痂脱落,以他这般悍将的底子,如今提枪上阵都不在话下。
可为了把尧清虞死死拴在自己榻前,他硬是厚着脸皮将“伤重未愈”这四个字演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起初这招颇为受用,尧清虞衣不解带地守着,对他那些无伤大雅的动手动脚也多有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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