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2/2)
行,给娘家人留点体面。
他周身骇人的戾气猛地一收,转而大马金刀地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一双长腿交叠,温昔秣单手支着下颌,似笑非笑地盯住眼前汗如雨下的堂哥。
“请教兵法?”他拖长了语调,嗓音里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成啊。大舅哥想从哪段听起?是十面埋伏,还是瓮中捉鳖?”
堂哥双膝一软,险些跪在当场。
另一边,书房的木门合拢,将外头的所有声响尽数隔绝。
书房内燃着一炉安神香,烟气袅袅升腾。尧家伯父没有落座,而是转身双手撑在紫檀木书案上,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已然泛红。
“你实话告诉我。”
老人的声音发着颤,压抑着惊怒与痛心:“是不是那姓温的拿尧家满门的性命,拿你在朝堂上的安危胁迫你了?!若是他折辱于你,尧家拼着抗旨不要这前程,也绝不能让你受这等奇耻大辱!”
尧清虞静静地立在原地,安神香的气息绕过他青色的锦袍,他撩起前摆,双膝点地,端端正正地对着伯父行了一个大礼。
“伯父。”尧清虞直起上半身,直视着老人的眼睛:“无人胁迫。那八箱赤金,是他全部的家当。”
他顿了顿,袖中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侄儿与他,曾于生死间相托。今日种种,皆是……心之所向。”
尧家伯父猛地跌坐回圈椅里,指着尧清虞的手指颤抖不止,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而在相隔一个院落的偏厅里,温昔秣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只青瓷茶盏。
堂哥还在旁边磕磕巴巴地背着某段兵书,温昔秣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目光穿透了雕花窗棂,锁定在书房那扇紧闭的门上。
书房内,安神香燃过寸许。
尧家伯父枯坐良久,终是败下阵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侄子,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与十年前那个在废墟里满身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