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1/2)
睫敛下,平复了翻涌的心绪,刚端起桌案上的玉樽准备回敬,酒杯却被中途伸出的一只大手劈手夺去。
“谁敢灌他?”温昔秣端着那杯原本属于尧清虞的烈酒,仰起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酒液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入大红的喜服中,透出野性难驯的悍利来。
他随手将那杯清透的茶水塞进尧清虞手里,随后单臂将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挑眉扫过面前那群磨刀霍霍的宾客,笑得张扬又嚣张:“想喝酒,老子奉陪到底。但他身上还有没好透的旧伤,谁敢让他沾一滴酒,明日校场上,老子亲自教他规矩!”
尧清虞握着那杯尚带余温的茶水,隔着层层叠叠的红绸,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道挺拔如山的背影,眼底最后的冰封的冷也如春雪般融化。
喧闹了一整日的将军府,终于在三更的更漏声中归于沉寂。
温昔秣反手合上内室雕花木门,将前厅残留的酒气与寒风统统挡在门外。屋内的龙凤喜烛烧得正旺,暖黄的光晕将大红的幔帐映得暧昧且温软。
尧清虞已经褪去了那层繁复的礼服外袍,只着一件单薄的殷红中衣,坐在铺满桂圆红枣的榻沿。他向来清冷的眉眼被烛火融化了边缘,褪去了白日里面对百官时的锋芒,显出毫无防备的纵容。
温昔秣喉结微滚,大步走上前,端起桌案上的两盏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到尧清虞手中。
两人没有多余的言语,只在视线相撞的瞬间,默契地抬臂。手臂相触,距离无限拉近,呼吸间交织着醇厚的酒香。
“阿虞,这杯酒喝下去,此生便不负了。”温昔秣的嗓音因为烈酒和隐忍的渴望而变得沙哑,眼眸定定地锁着尧清虞的眼睛,郑重得如同在下军令,却又透着蚀骨的深情:“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温昔秣的人。”
尧清虞指尖微紧,仰头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咽喉,烧起一团滚烫的热意,一路熨帖至心底。他反手将空酒盏搁在小几上,迎着温昔秣灼热的目光,轻声应了一个字:“好。”
这一个字,比世间任何长篇大论的誓言都来得重。
温昔秣呼吸一沉,随手扔了手里的杯盏,单手扣住尧清虞的后脑,猛地压低身子,便要将那个期盼了一整晚的吻狠狠印下去。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贴合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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