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地鼠到家,火浪焚天(2/2)
百车油流突然腾起火龙,热浪裹着黑灰扑过来,把他整个人掀到沟壁上。
牛三被气浪撞在旗杆上,金盔滚到阿影脚边,他瞪着眼睛,血从嘴角流进衣领:火......不识忠奸......
崔乾佑站在帅台上,黑袍被火浪掀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前军被火浪吞没,士兵们像火把似的在油河里打滚,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谁点的火?
掘地的唐人呢?
地道口塌了,没见人出来!亲卫的声音被爆炸声撕碎。
崔乾佑的刀劈在栏杆上,木屑飞溅:是林昭!
那小子把自己埋在地道里,也要炸老子!他的战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踹塌了帅旗,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城头上,段崇的甲胄被火光映得通红。
他攥着城垛的手在发抖,突然扯开嗓子吼:成了!
火从贼窝里烧起来了!李光弼的佩刀出鞘三寸,刀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开城门!
全军出城——活捉崔乾佑!
唐军的喊杀声像炸雷。
断云队的骑兵踏着火星冲下城楼,马刀在火光里划出银弧。
老马驾着驴车冲在最前面,车上堆着沙袋,他扯着破锣似的嗓子喊:护城!
护城!汾水老艄公带着船夫队扛着沙包跑来,船桨当武器,吼得脖子上的青筋直跳:老子划了一辈子船,今日也护回城!
地道深处,林昭的指甲缝里全是血。
他倚着断裂的木柱,每呼吸一次都要费尽力气——头顶的岩层还在往下掉碎石,空气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
突然,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像有头巨兽在岩层下打滚。
他摸出怀里的短刀,在石壁上刻下昭死,道存四个字,刀尖断在石缝里。
阿影......他呢喃着,听见头顶传来闷响。
碎石雨里,一线火光从裂缝透进来,照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他想起苏晚绣的并蒂莲,想起她煎药时总爱把碎发别到耳后,嘴角慢慢扬起。
医馆的窗棂被风撞开,焦烟卷着灰烬扑进来。
苏晚正在给伤兵换药,手里的药碗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望着窗外翻涌的火光,心跳得几乎要冲出喉咙。
有什么东西撞在她心口,又热又疼,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她的名字。
火势渐弱时,残阳把焦土染成了血色。
段崇带着一队士兵跑到北坡,铁锹撞在碎石上叮当响。校尉!有人喊,这里有塌道!段崇扒开碎石,看见石壁上模糊的刻痕,手指轻轻抚过两个字,喉咙突然发紧。
他吼道,给老子把地道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