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程理已经被我触摸过了!(1/2)
来自二零一八年的乌鹭亨子,在从咒术回战世界穿越到二零二六年的地球后。
第一次真切地见识到了后现代互联网人类的解构能力与抽象艺术能疯到什么地步。
那个粉色叫做“哔咔哔哩”的软件。
以及它背后所连接的那个庞大混乱的信息世界,向她展示了一种与她过往认知截然不同的“文化交流”方式。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被肆意篡改、拼接、鬼畜、玩梗的角色和情节。
看着评论区里那些她根本无法理解的狂热争吵和离奇假设。
从最初的困惑,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现代人类的精神世界,实在是过于混沌和……难以评价了。
这种信息过载带来的冲击,甚至暂时压过了她对自身处境的焦虑和对那个金发邻居的警惕。
她就这么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手指机械地滑动着屏幕。
紫色的眼眸在手机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发直。
像一尊被互联网信息洪流冲刷得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时间就在这种半茫然半抗拒的浏览中悄然流逝。
窗外深沉的夜色逐渐褪去,被一层灰蒙蒙属于清晨的微光所替代。
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鸣笛声和早起的鸟儿叽喳声,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当程理被自己的生物钟准时唤醒,揉着惺忪睡眼从地铺凉席上坐起来时。
他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乌鹭亨子依旧维持着几个小时前的姿势。
她披着那床薄被,像只裹着布的蘑菇一样蜷缩在床上。
只有捧着手机的手指偶尔动一下,屏幕的光芒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明明灭灭。
“乌鹭小姐,你一晚上没有睡觉吗?”程理一边用手背蹭了蹭眼睛,一边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他记得自己睡前她还在看手机,没想到天亮了居然还在看。
这声音把乌鹭亨子从那个光怪陆离的网络世界里猛地拽了回来。
她有些迟钝地抬起头,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一夜未眠,她的眼睛下方有着淡淡的青色阴影。
但眼神却奇异地并不显得十分疲惫,反而有种被过量信息冲刷后的空洞和一种……
难以言喻的恍然。
她没有立刻回答程理的问题,而是微微歪了歪头,似乎还在处理刚刚接收到来自现实世界的语音信号。
过了两三秒,她才用一种发音有些古怪,语调也很生硬的中文开口问道:“精品大果是什么?”
“为什么有人想让伏黑惠吃精品大果?”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不解和探究。
“……啊?”程理刚睡醒的大脑被这个问题砸得懵了一下。
信息量有点大,他需要时间处理。
首先是乌鹭小姐居然在说中文,虽然听着怪怪的。
其次是“精品大果”和“伏黑惠”这两个词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他眨了眨眼睛,瞳孔里映出乌鹭亨子那张写满认真求知欲的脸,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迟疑地回答道:“精品大果……你是指槟榔吧?”
“那是一种……嗯,有点像口香糖,但其实是用来嚼的果实制品。”
“嚼多了对身体不好,可能会得口腔癌,严重的话嘴巴会张不开,挺痛苦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乌鹭亨子的表情,试图理解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所以,”乌鹭亨子立刻接上了话,她微微蹙起眉。
“网络上的这些人希望伏黑惠嚼精品大果,是因为他们认为,如果伏黑惠的嘴巴因为嚼槟榔得了病张不开,那么宿傩就无法顺利地占据他的身体进行受肉,对吗?”
她昨晚看了太多离奇的“战术分析帖”和“角色强度讨论”,此刻竟然神奇地理解了其中一部分建立在玩梗和假设之上的“逻辑”。
“应……应该是吧……”程理被她这迅捷的联想和一本正经的分析弄得有点接不上话,只能干巴巴地点头。
他挠了挠自己睡得有些翘起来的冰蓝色短发,决定先把那个诡异的话题放一放,转而问道:“不过乌鹭小姐,你一晚上过去,怎么突然就会说中文了?”
他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好奇和一点点佩服。
他知道对于普通地球人(或者前咒术师)来说。
一夜之间掌握一门新语言的入门知识可不是件容易事。
“只学了一点皮毛,网络上有很多教学视频,我跟着模仿发音和记忆了一些常用句子和词汇。”
乌鹭亨子切换回了更流利的日语,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对自己学习能力的淡淡自得。
她把手机屏幕按熄,放回床头柜上,然后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身上那套属于程理的衣服经过一夜的折腾,显得更加紧绷和皱巴了。
尤其是裤子和胸口的位置,勒出的线条让她活动时总觉得有点束手束脚。
她舒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肩背,看向程理,直接问出了下一个实际的问题:“今天要做什么?”
她需要行动,需要做点什么来驱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络信息和重新确认自己在这个新世界的位置。
“哦,对!”程理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首先当然是给你买生活用品啦。”
他的目光在乌鹭亨子身上那套极不合身的衣服上扫过。
裤子被撑得没了原本的版型,灰色卫衣的领口看起来也有种要被撑得撕裂的样子。
他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得先去服装店,不然这样出门确实不太方便。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下楼去吃早饭吧?我有点饿了,而且这附近有家早餐摊的豆浆油条很好吃。”
他说着,也利索地从地铺上爬了起来,开始折叠凉席和毯子。
乌鹭亨子对此没有意见。
对她而言,食物是维持生存和体力的必需品,至于口味和环境,在藤原家和死灭回游里从来不是需要考虑的范畴。
她踩上程理给她找来的塑料凉拖,跟着他走出了卧室,穿过小小的客厅,来到玄关。
出门,下楼。
老旧的居民楼里弥漫着一股淡淡消毒水的气味。
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在一段时间后悄然熄灭。
在下楼梯的间隙,乌鹭亨子注意到程理一直在低头摆弄他手腕上那个看起来科技感十足的腕表。
他的手指在上面轻点滑动,表情似乎有些认真,又带着点困惑。
“你在干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那个腕表昨天他就使用过,似乎具备某种查询或通讯功能。
“我在查一些东西……关于你的身份信息。”程理头也没抬,手指继续在虚拟光屏上操作着,眉头微微皱着。
“按理说,像我们这样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没有户籍,没有档案,应该是黑户才对。但是……”
他抬起头看向乌鹭亨子,眼睛里满是不解,“我刚才查了一下,你的身份信息,好像已经被人录入到官方的户籍系统里了。”
“虽然很简单,只有最基本的名字、年龄和一个临时的住址备案,但确实是合法的,能查到的。”
“什么时候?谁做的?”乌鹭亨子立刻警觉起来,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身份信息被人悄无声息地处理妥当,这听起来不像是帮助,更像是一种无形的监控和宣告——
我知道你在这里,我能轻易介入你的生活。
这让她很不舒服。
“就是刚刚,我想帮你处理身份的时候发现的。至于谁做的……”程理叹了口气,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我查不到。”
“我用了我带来的设备里最高级别的检索和反追踪程序,结果就像石沉大海,一点痕迹都捕捉不到。”
“这个情况,和我当初刚来到地球时一模一样。也是莫名其妙就有了一个合法的身份背景,同样查不到来源。”
他看向乌鹭亨子,无奈道,“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或者光之国的科技在地球系统里留下了什么我没注意到的后门。”
“但现在看来,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乌鹭亨子沉默地消化着这个信息。
程理的担忧她能理解,一个能无声无息绕过奥特曼高科技设备、随意篡改官方户籍系统的存在,其能力和意图都难以揣测。
但另一方面,从目前来看,这个神秘的存在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恶意,反而像是在帮他们解决最基础的生存身份问题。
“那看来是有人或者某种力量,已经注意到我们这些异界来客了。”她缓缓说道。
“至少目前看来,他对我们没有表现出直接的敌意。更像是在提供某种最低限度的便利。”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程理点点头,关掉了腕表上的光屏。
“但就是因为不知道对方是谁,想干什么,所以才更让人在意啊。”
“就像你的浏览器搜索记录突然被公开放在人流量最大的广场屏幕上一样,感觉怪怪的,没有隐私,也没有安全感。”
他试图用一个地球上的比喻来形容这种感受。
这个比喻让乌鹭亨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虽然她没用过浏览器,但大概能想象那种窘迫和不安。
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程理的态度。
他似乎并没有因为这种潜在的监视而感到特别恐慌或愤怒,更多是一种困扰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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