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无敌魔王护(1/2)
随着那个穿着惨白衣袍、黑发覆面的身影从客厅最深处的阴影中缓缓“浮出”。
它悄无声息地朝着背对它的程理靠近,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几秒内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原本空调吹出来让人舒适的凉风,此刻带上了一种侵入骨髓的寒意,就像是冬日里潮湿阴冷的冰洞一样。
那股难以言喻,令人本能地感到压抑和不安的气息,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连光线似乎都随之黯淡了几分。
正蹲在电视机前,皱着眉头试图用手去拍打侧面物理按键的程理,动作猛地一顿。
他对环境的变化极为敏感,这种突如其来的低温,绝对不是空调故障或者普通电器漏电能解释的。
他带着浓浓的困惑转过了头。
然后,他的视线就和几乎贴到他背后的那张被浓密黑发完全遮盖的脸,“对”上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秒。
程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电视机屏幕光映照下,瞬间睁大到极限。
他脸上的表情从专注的疑惑,瞬间切换成了纯粹的惊吓。
大脑在那一刻似乎宕机了,所有的念头全部被眼前这个超出常识的恐怖形象冲刷得干干净净。
“呜哇啊啊啊——!!!”
一声响亮的惊叫猛地从程理喉咙里迸发出来,在寂静的深夜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清晰。
惊吓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理性思考。
在转身看清贞子的瞬间,他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只见程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向后跳开一小步。
与贞子拉开一点距离的同时,右手已经迅捷地竖掌立于胸前,左手紧握成拳高高举过头顶。
秒开!
他甚至连恐惧的颤抖都来不及表现,就大喊道:
“埃葵斯——!!!”
站在原地的贞子似乎也被程理这突如其来完全不符合人类见到她时应有的“呆滞、恐惧、无法动弹”的反应模式给弄得愣了一下。
她那被长发遮盖的面部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像是在“注视”着程理摆出的那个奇怪姿势。
或许还在疑惑这个人类为什么不像其他人那样瘫软或者逃跑,反而摆出了像是某种仪式或体操起手式的动作。
然而,她的疑惑还没来得及转化为任何行动。
下一瞬间发生的事就彻底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甚至可能超出了她作为“诅咒”存在以来的所有经验。
嗡——!!!
难以形容纯粹而磅礴的光,从程理那保持着变身姿势的人类躯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灯光,也不是火焰,更不是任何已知的电能或化学能释放的光芒。
那是生命的能量达到极高浓度后的具现。
光芒在出现的刹那就充盈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强烈到近乎实质,将黑暗彻底驱散。
甚至让墙壁、家具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浸泡在了光之海洋中。
从单元楼外部看去,程理家所在的那扇窗户,在深沉的夜色里猛地爆发出一团极其耀眼的金白交织的剧烈闪光。
亮度之高,几乎让周围几户还亮着灯的窗户都瞬间黯然失色,犹如一颗微型的太阳在居民楼中短暂地诞生了一瞬。
这闪光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但足以让附近少数还没睡、恰好望向这个方向的人惊愕地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而对于处于闪光正中心,几乎零距离直面这光芒爆发的贞子而言。
这一瞬间的体验,恐怕远比“眼花”要深刻和痛苦亿万倍。
“啊啊啊啊——!!!”
一声尖锐的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恐惧的尖啸,猛地从贞子那覆面的长发下迸发出来。
那光芒对她而言,是最致命的毒药,是最暴烈的焚烧。
她感觉自己的“存在”仿佛被扔进了恒星的核心,每一寸构成她身体的怨念与诅咒都在那纯粹的光中剧烈沸腾。
在那一瞬间,她或许真的“体验”到了某种广岛长崎限定版视角——
虽然性质完全不同,但那种直面毁灭性光辉的冲击与痛苦,大概是类似的。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顾不上再去“看”程理或者考虑什么吓人、杀人的流程,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贞子那白色的身影在强光中剧烈地扭曲,像是一滴落在滚烫铁板上的水珠,发出“嗤嗤”的悲鸣。
她猛地调转方向,以一种狼狈逃窜的速度,化为一道模糊的白影,朝着敞开的家门方向疾冲而去。
“嗖”地一下穿过了门框,消失在外面的黑暗走廊里。
强光迅速收敛,仿佛时光倒流般回到原点。
客厅重新被电视机屏幕那阴森的古井画面提供的微弱冷光照亮。
而在原本程理站立的位置,此刻站立着的,是一个身高与人类相仿、大约一米八左右的“人形”。
正是埃葵斯奥特曼的人类等身形态。
他保持着双臂尚未完全从变身姿势放下的姿态,胸口随着他有些急促的呼吸起伏的幅度明显比平时要大一些。
显然,刚才那一下贴脸杀,着实把他吓得不轻,心脏现在可能还在噗通噗通猛跳。
“呼……呼……”
埃葵斯(程理)抬起一只散发着微光的手,抚了抚自己银白色的胸口,做了个类似人类顺气的动作。
乳白色的眼睛环顾四周,确认那个可怕的白衣女鬼确实跑掉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怎么还有这种类型的宇宙人或者地球怪兽啊?”
客厅里这堪比小规模能量爆发的动静,理所当然地惊醒了卧室里的乌鹭亨子。
她本身睡眠就不算沉,加上对新环境还保持着一份警惕。
那声惊叫和紧随其后的光芒与能量波动,让她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
“小理?!”她下意识地喊出了程理告诉她的中文称呼。
没有任何犹豫,她一把掀开被子,赤脚冲到门边,猛地拧开门把手冲进了客厅。
客厅里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只见埃葵斯奥特曼那标志性的银白色身影正站在那里,看起来并无大碍,只是动作显得有些惊魂未定。
见程理没事,乌鹭亨子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但疑惑立刻涌了上来。
她看着埃葵斯,眼里满是问号:“你怎么了?”
大半夜的,突然变身站在客厅里,这场景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埃葵斯听到声音,转头看向乌鹭亨子,似乎才从惊吓中完全回神。
他指着敞开的家门方向,认真道:“刚刚有鬼进家门了!”
“一个穿着白衣服、头发很长的女鬼!”
“我现在要去抓她!”
他快速解释着,同时已经迈开脚步朝着门口走去,银白色的脚掌踩在地板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鬼?”乌鹭亨子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在她原来的世界,诅咒和咒灵是实实在在的“异常”。
但“鬼”这种更多属于民俗传说中的概念,突然以这种方式被程理说出来。
这种诡异描述,让她有点懵。
难道还有咒灵的吗?
然而没等她细问,就见埃葵斯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家门。
身影没入了走廊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句叮嘱在空气中飘荡:“你在家好好呆着!”
乌鹭亨子站在客厅门口,看着空荡荡的玄关和敞开的房门,一阵夜风从走廊吹进来,带着微凉的湿气。
她沉默了几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睡衣,又抬头看了看电视机屏幕上那口依旧阴森的古井画面。
“……这叫什么事。”她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走到门边,没有关门,而是侧身倚在门框上,警惕地望向黑漆漆的走廊,同时留神听着家里的动静。
让程理一个人去追那个听起来就很麻烦的“鬼”,她有点不放心。
虽然她知道程理很强。
但留在家里,万一那东西杀个回马枪呢?
……
让我们把时间稍微回溯一点点,目光追随着那位仓皇逃离的贞子小姐。
她刚刚从程理家那堪比太阳核心的恐怖光芒中侥幸逃生。
穿过房门来到黑暗的走廊时,感觉自己都稀薄了不少,构成身体的怨念被净化了相当一部分,传来阵阵虚弱与痛楚。
回头望了一眼那扇仿佛恶魔巢穴入口的房门,里面并没有传来追击的动静。
这让她惊魂稍定,随即,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怒火涌了上来。
想她贞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从来都是她吓别人,把别人吓得魂飞魄散、心肌梗塞,最后再慢条斯理地取其性命。
今天居然被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类用莫名其妙的光差点给“照”死!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但是她好像又打不过。
既然那个恐怖的发光体没有立刻追出来,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不能离开那个房间?
或者有什么限制?
贞子那被长发遮盖的思维快速转动着。
无论如何,那个发光体不在,这片居民楼里,她就是无敌的!
还有那么多“猎物”可以享用,可以用来平息她的痛苦和愤怒!
强烈的负面情绪驱使着她。
她不再犹豫,白色的身影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轻飘飘地穿过了旁边一户人家的墙壁,直接进入了室内。
这是一个布置得很温馨,甚至有些童趣的房间。
墙壁是柔和的粉色,贴着星星月亮的夜光贴纸,床上堆着几个可爱的玩偶,书桌上放着彩笔和画册。
房间的主人,一位有着粉色头发的小姑娘,正裹着印有小熊图案的被子,睡得正香。
嘴角还带着一点甜甜的笑意,似乎在做一个好梦。
贞子那惨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小女孩的床前,低头“注视”着这个毫无防备的小生命。
人类的恐惧,尤其是孩童纯净灵魂被污染前迸发的极致恐惧,对她而言是上佳的“补品”。
刚才在那个发光体那里受到的伤害和惊吓,或许能从这里得到加倍的补偿和慰藉。
她缓缓地释放出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和恶意。
房间温度下降,熟睡中的粉发小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起初,她的碧绿色眼睛里还残留着睡意的朦胧,小手无意识地揉了揉。
然后,她的视线聚焦,看清了站在自己床前那个一身白衣、黑发覆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身影。
“!”
小女孩瞬间彻底清醒了,碧绿的眼睛瞪得滚圆,小嘴张开,强烈的恐惧如同冰水从头浇下,让她浑身僵硬。
她想尖叫,想喊爸爸妈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
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眼泪迅速在眼眶里积聚,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
看着眼前小女孩脸上那纯粹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贞子感到一阵满足。
对,就是这样,恐惧吧,颤抖吧,这才是人类见到她时应有的样子!
刚才在那个发光体那里的挫败感,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她缓缓地抬起了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朝着小女孩的脖子伸去,准备享用这份恐惧,然后带走这个小小的生命。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小女孩的皮肤,小女孩的眼泪快要决堤而出的前一刹那——
床上的小女孩,脸上的恐惧表情突然凝固了,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转变成了……
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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