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井龙哥差点借过一下(2/2)
“……我去休息了。”一听到“力量恢复”这几个字,乌鹭亨子心里那点刚刚平复下去的烦躁和隐隐的焦虑又翻涌了上来。
她来了这么多天,别说恢复咒力了,连一丁点要回来的迹象都没有。
每天尝试调动力量的结果都只是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这种无力感让她憋闷得慌。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再看着程理那张写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的乐观脸和井田井龙那副“原来如此老夫懂了”的沉稳样。
干脆站起身,把手里的毛巾往沙发扶手上一搭,头也不回地朝卧室走去,关门的时候发出了不大不小“咔哒”一声。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程理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摸了摸后脑勺,转向井田井龙,脸上带着点歉然的笑容:“那个……井田先生,客厅你可以随便用。”
“卫生间在那边,厨房里有水壶,您要是需要什么尽管说。”他努力想着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像个不太熟练的小房东。
“非常感谢,阁下费心了。”井田井龙再次郑重地道谢。
然后走到客厅中央那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茶几旁,盘腿直接坐在了擦得还算干净的地板上,腰背挺得笔直。
他朝程理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太刀,“鄙人只需于此静坐调息,维系魂体与刀剑之联系即可。阁下自便,无需为鄙人劳神。”
“好的,那你也早点休息?”程理不确定灵魂需不需要睡觉,但还是这么说了。
他轻手轻脚地把那把太刀小心地靠放在茶几旁边一个不容易被碰倒的角落,然后对井田井龙点了点头,也转身走向卧室。
推开卧室门,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暖黄而柔和。
乌鹭亨子已经侧身躺在了靠墙的那一侧,背对着门口,身上盖着夏凉被。
她没睡着,因为程理能看到她放在被子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
她蜷缩着的背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粉色长发铺散在枕头上。
程理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地板上铺好的凉席旁——
凉席和枕头都已经整齐地摆好了,夏凉被也分了一角叠放在那里。
他回头看了看乌鹭亨子的背影,心里微微一动。
这显然是乌鹭亨子帮他铺好的。
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涌上来,程理小声道:“谢谢你,乌鹭小姐。”
床上那个背影似乎僵了一下,然后传来闷闷的声音,隔着被子有些含糊不清:“……少废话,快点睡觉。”
“好的。”程理乖巧的回了一句,老老实实地躺到了凉席上。
硬质凉席接触皮肤的冰凉感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车声,还有乌鹭亨子手指轻轻划过手机屏幕的细微摩擦声。
这种安静持续了一会儿,程理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老旧花纹,忽然小声开口:“乌鹭小姐……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带别人回家啊?”
滑动屏幕的声音停下了。
乌鹭亨子没有立刻回答。
黑暗中,程理只能看到她肩膀的轮廓微微动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闷,还带着点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没有。”
“这里是你的家。”
“你想带谁回来,是你的自由。就算……就算你哪天觉得我碍事了,为了别人要把我赶出去,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不如说,我……”
她的话停在了这里,后面似乎有很多想说的,但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感觉心里乱糟糟的。
讨厌程理带人回来吗?好像也不是。
这个叫井田井龙的家伙,看起来确实是个正派人,甚至比程理这个傻白甜奥特曼看起来更靠谱,也更让人安心。
可她就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不是针对井田井龙本人,就是这种“程理又捡了个人回来”这件事本身。
她讨厌自己会产生这种类似“领地意识”的情绪,这让她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过去。
但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担心——
担心程理这种毫无防备、对谁都散发善意的性格。
她在害怕程理会不会有一天遇到真正别有用心的家伙,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不对!
乌鹭亨子猛地收紧手指,攥住了被角。
我在想什么?
明明已经决定了,这第二次人生要完全为自己而活,不再为任何人牵挂、不再受任何人束缚!
为什么现在会去担心这个才认识几天的,脑子好像缺根弦的光之巨人?
他那么强,根本不需要自己担心,不如说自己还需要他来保护。
“乌鹭小姐?”程理疑惑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风暴。
“……我出去上个厕所。”乌鹭亨子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动作有些仓促。
她感觉脸颊有点发热,心里那团乱麻越扯越紧,急需一点独处的空间来理清,或者至少冷静一下。
“你早点睡。”她丢下这句话,甚至没看程理,就径直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又轻轻把门带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角落的小夜灯,光线昏暗。
井田井龙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双眼微阖,仿佛老僧入定,连虚幻的衣袍都没有丝毫拂动。
那把太刀静静地靠在他身侧的茶几腿边,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乌鹭亨子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穿过客厅,走向卫生间。
解决完个人问题,用冷水洗了把脸后,她感觉稍微平静了一点。
她拉开门,正准备溜回卧室,避开和那位古代武士的交流——
她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一板一眼的正经人。
就在她一只脚已经踏出卫生间门的时候,井田井龙那沉稳平和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乌鹭阁下,”井田井龙依旧闭着眼,但显然知道她的动向。
“有些关于光之人——也就是程理阁下的事情,鄙人想向阁下请教一二。”
PS:那有人就要问了,神入神入,乌鹭不是都被程理贴脸净化过了吗?怎么龙哥还能看出来
这个道理就像一个装过呕吐物的盘子拿去洗的干干净净,然后继续让一旁一直看着的你使用一样,对于龙哥来讲就是一眼丁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