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埃葵斯——绝不会被击破的神之盾（1/2）
“你是谁？！”
“你在哪儿？怎么救？”
程理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整个人像根被猛地扳直的弹簧，“噌”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快带得椅子腿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摩擦声，碗里的粥都跟着晃了晃。
坐在对面的乌鹭亨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起立弄得一愣，端着碗筷的手停在半空，茫然地抬头看他：“你又怎么了？”
她早上刚睡醒没多久，脑子还有点没转过弯，看着程理那双又变成金色探照灯似的眼睛，陷入了懵逼。
程理这操作和站桌上吃着吃着突然起立立正有什么区别？
“有人在向我求救，就是今天早上我刚醒来听到的那个声音！”
程理语速飞快，一边说眼睛还往四周扫视着，好像那声音的主人就藏在客厅哪个角落似的。
可他的眉头很快又拧紧了，金光也黯淡下去——还是没找到具体位置。
但这次明确喊了“奥特曼”，目标就是他，这让他更没法坐视不理。
“乌鹭小姐，抱歉看来今天不能去买东西了。”程理丢下这句话，甚至没等乌鹭亨子回应，转身就朝门口冲去。
他连鞋都顾不上换，直接踩着室内拖鞋就拉开了房门，脚步声咚咚咚地快速消失在楼道里，方向是往楼上跑的。
“你等等！”乌鹭亨子见状也急了，这家伙怎么说跑就跑？
她猛地放下碗筷，也顾不得吃了一半的早饭，踢踏着拖鞋也追了出去。
拖鞋不太跟脚，跑起来啪嗒啪嗒响得厉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喂！程理！你跑什么？说清楚啊！”
程理一步两三个台阶地往楼上冲，老式居民楼的楼梯间光线昏暗，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迅速熄灭。
他脑子里现在全是那声空灵的“救救我……奥特曼……”。
他的心脏如鼓一般擂动着。
有人在向他求救！
对方在叫他，需要他帮忙，可他在哪儿？
该怎么帮？
楼顶天台的门通常锁着，但对程理来说形同虚设——
他伸手握住那锈迹斑斑的老式铁锁，稍微用力一拧，锁芯里传来轻微的金属变形声，门就被他推开了。
潮湿冰冷的风混合着密集的雨点立刻扑面而来，打在他脸上和只穿了件薄T恤的身上。
他几步冲进雨中，站在空旷积着浅浅水洼的天台中央。
程理仰起头对着灰蒙蒙仿佛要压到头顶的厚重雨云大喊：“你是谁！我应该怎么救你？”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蓝色的短发贴在了额头上。
他屏住呼吸，全力调动起奥特感官，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天空要塌下来了，救救我……奥特曼……”
“救救这个世界……”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微弱，更飘忽，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断断续续的。
然后彻底消失，再无声息。
天空要塌下来？
程理一愣，下意识地就按照声音的提示，猛地抬起头。
他的视线穿透层层叠叠的雨幕和低垂的乌云，将奥特感官的视觉能力提升到极限。
灰暗的天空背景在他眼中迅速淡化、拉近，云层之上的景象变得清晰——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那厚重云层的上方，大气层之外。
一个巨大燃烧着暗红色烈焰的球体，正拖着长长的尾迹，如同地狱投下的熔岩炮弹，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地球，向着他所在的这座城市直直坠落！
它表面翻滚的火焰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下显得狰狞无比。
而球体内部，隐约可见一个庞大而扭曲的轮廓，如同蜷缩在火焰子宫中的怪物。
更诡异的是，球体周围不断有粗大的苍白色闪电凭空生成，接连劈打在球体表面，炸开一团团刺目的电光。
那闪电似乎是想阻止它，但那颗燃烧的陨石只是下坠的速度略有减缓，方向没有丝毫改变。
“小理！到底发生什么了？”乌鹭亨子也紧跟着冲上了天台，冰冷的雨水瞬间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她用手挡在额前，眯着眼看向站在天台中央、仰头望天一动不动的程理，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程理那副样子，简直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乌鹭小姐，麻烦你快去疏散大家，这里马上就要发生一场战斗了！”
程理猛地回过头，脸上是乌鹭亨子从未见过的凝重表情，那双总是显得有点单纯懵懂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紧迫。
他甚至没有多解释一句，话音未落，人已经像离弦之箭般冲向天台的边缘。
“喂！你等等！战斗？什么战斗？跟谁——”乌鹭亨子的话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看见程理单手撑在天台边缘那有些锈蚀的铁护栏上，动作轻盈得不像话，整个身体借力翻越而出，直接跳了出去！
“埃葵斯——！！！”
一声清亮中带着不容置疑决心的呼喊穿透了哗哗的雨声，从楼外传来。
紧接着，乌鹭亨子看到，程理下坠的身影在半空中被猛然爆发出来的无比耀眼的金白色光芒彻底吞没！
那光芒是如此强烈，哪怕在白天，哪怕隔着雨幕，也刺得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偏过头去。
光芒并没有持续太久，当乌鹭亨子强忍着光线刺激重新睁开眼望向天空时——
只见一个银白色的巨大身影，正像一颗逆飞的流星，拖着绚丽的光尾，笔直地冲向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的高空。
——正是埃葵斯奥特曼！
乌鹭亨子张了张嘴，雨水灌进嘴里也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那迅速变小的银色光点没入浓密的乌云之中。
战斗……是指跟那个吗？
她下意识地再次抬头，没有程理的奥特视力，她只能看见灰暗厚重的云层，以及云层缝隙间偶尔闪过，比寻常雷电更刺眼更频繁的诡异白光。
还有……云层背后，似乎有一片区域正变得越来越亮，泛着不祥的暗红色，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正在缓慢压向大地。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回楼道口，湿透的拖鞋在积水的天台地面上踩出凌乱的水花。
她决定听从程理的安排。
……
乌云像浸透了墨汁的脏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整座城市上空，雨点连成线，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路面和各式各样的雨伞。
对于这座城市的绝大多数居民来说，这只是一个格外阴沉，不适合出门的雨天早晨。
早高峰的尾巴还没完全过去，街道上依旧车流缓慢，红色的刹车灯在雨幕中连成一片。
公交车站挤满了撑着伞、神色匆匆的上班族和学生，抱怨着天气和又要迟到的命运。
地铁站入口涌出又一波人流，五颜六色的雨伞碰撞在一起，溅起细密的水珠。
路边的早餐摊支起了塑料棚，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味道混合着潮湿的空气，老板娘一边麻利地收钱找零，一边跟熟客抱怨这鬼天气影响生意。
菜市场里依旧喧闹，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大妈为了几毛钱的零头跟摊主争得面红耳赤。
学生们背着沉重的书包，三三两两地缩在伞下。
他们讨论着昨晚的游戏战绩或者今天可能要随堂测验的科目，对头顶上越来越暗的天色只是抱怨了一句“这雨怎么还不停”。
一切似乎都和无数个下雨的早晨没什么不同。
直到有人不经意间抬起头，擦了擦眼镜或手机屏幕上的水雾，看向天空时，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嗯？”
厚厚的云层之间，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明显，那不是晚霞，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天象。
那红光带着一种灼热的质感，正从云层上方透下来，将原本灰白色的云底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的色彩。
而且，那片红光的范围似乎在扩大，亮度也在增强。
“妈，你看天上……那是什么颜色？”一个被妈妈牵着手的小女孩指着天空，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好奇和一点点不安。
牵着她的年轻母亲抬头望去，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惊愕。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天空的异常，嘈杂的街道出现了短暂局部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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