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关于希卡利博士（1/2）
在很多国家和地区的文化中都存在着都市传说。
比如什么半夜不能照镜子，浴室里数到第十三阶台阶会多出来一个，或者废弃医院里会传来孩子的哭声。
起初作为奥特曼的程理其实不是很能理解这些都市传说的恐怖点在哪里，他觉得人类对黑暗和未知的想象力未免有些太丰富了。
但在踏入这栋烂尾楼之后，他现在倒是稍微能理解一些了。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精确描述。
空无一人的巨大水泥框架建筑内部，黑暗不是均匀的，而是像有了重量和质地，一团一团地淤积在角落里、门洞后。
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只能撕开很小一块光明，光圈边缘之外，阴影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
空气里浮动着灰尘、潮湿水泥和某种隐约的、类似铁锈又像是什么东西轻微腐烂混合在一起的沉闷气味。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那种绝对的寂静，所有的声音——
他自己踩在碎石砂砾上的脚步声、远处不知哪层楼滴水的嘀嗒声都被放大了。
然后在空旷裸露的混凝土墙壁间扭曲，最后变得有些陌生。
仿佛不是他自己发出的，而是潜藏在更深处黑暗里的什么东西，正学着他的步伐和节奏，不紧不慢地跟着。
程理倒不是害怕鬼魂或者幽灵那种概念性的东西。
光之国教育体系里对负能量生命体有明确分类和应对指南，他更怕的是“突然性”。
比如正专心致志查看环境时，某个黑黢黢的门洞里冷不丁窜出个什么东西。
或者一回头发现一张脸贴得极近——
那纯粹是生理上的惊吓反应，跟恐怖无关，纯属条件反射。
他贴着粗糙的水泥墙慢慢往前走。
奥特视力在低光照环境下的开始被动增强。
但即便如此，视线能穿透的黑暗也有限，似乎这栋楼本身就在抗拒着外来光源的探查。
他经过一个个空洞的门框，里面是更深的黑暗。
有的堆满了建筑垃圾，有的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砖块和凝固的水泥浆。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产生回音，咔哒，咔哒，听起来单调又清晰。
可走了几步后，他隐约觉得那回音不太对劲，好像多了点别的杂音。
像是有什么轻巧的东西踩在碎料上，又或者是金属物品被拖动时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细微刮擦声。
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又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
“是自己吓自己吧……”程理小声嘟囔了一句，拍了拍胸口，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他继续往前走，打算尽快把这层楼粗略检查一遍，如果没有异常就离开。
毕竟天空意志朝也说了不清楚这里的情况，谨慎点总没错。
就在他走到这条走廊尽头，准备拐向另一边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扇门。
这扇门和周围那些连门板都没有的水泥门洞完全不同——
它是一扇完好的漆成深棕色的实木门，门把手甚至还是黄铜的，在黑暗里隐隐反着一点黯淡的光。
门框边缘也很齐整，与周围粗糙的毛坯墙面格格不入，像是被人精心安装在这里的。
“嗯？”程理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在这栋叙利亚战损风格的烂尾楼里，突然出现一扇这么“豪华”的门，简直就像在沙漠里看见一台装满冰镇饮料的自动售货机一样离谱。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轻一扭。
咔哒。
门没锁，应声而开。
一股混合着金属和某种淡淡樟脑丸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让程理愣了一下。
如果说门外是标准的烂尾楼毛坯风，那门内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房间面积不小，大约有六七十平米，四壁居然贴着米黄色的暗纹墙纸。
地上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虽然也落了些灰，但看得出原本的质地不错。
房间没有窗户，照明来自天花板上几盏造型古典的壁灯式样的灯具。
此刻正散发着柔和但不算明亮的光线，足够让人看清房间内的陈设。
这里塞满了东西。
各种各样的东西。
靠墙立着好几个高大的胡桃木陈列架，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雕塑，有人类的，也有许多奇形怪状、明显非人生物的。
墙上挂着不少画作，从古典的风景油画到抽象得让人看不懂的色块拼接都有。
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某种技术图纸或者星图的手绘羊皮卷。
房间中央铺着一块褪色但花纹繁复的波斯地毯。
地毯上随意摆放着几个内衬天鹅绒的箱子。
里面露出寒光闪闪的刀剑兵器，从西式骑士长剑到东洋武士刀。
再到一些造型极其怪异、像是什么外星生物的肢体改造而成的武器。
“怎么会有人把烂尾楼当成收藏室？”程理满脑子问号，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走廊的阴冷气息。
他凑近一个陈列架，仔细打量上面的东西。
有些雕塑和画作他能认出来，是地球上的风格。
但更多的东西，其艺术风格和蕴含的意象完全超出了地球的美术风格。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架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类似首饰或小型装备的物品。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个臂环上。
那臂环由某种金属打造，造型粗犷。
程理伸出手，小心地将那个臂环拿了起来。
“这是……黑暗宇宙人巴巴尔的臂环？”
他将臂环放下，又看向旁边一柄斜靠在架子上的长刀。
“还有马格马星人的制式军刀？这帮宇宙海盗的武器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这里是宇宙人的基地吗？”
一股荒谬感和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程理开始在这个诡异的收藏室里翻找起来。
他绕过几个箱子，来到一个看起来像是书桌的厚重橡木桌前。
桌上散乱地放着一些纸张，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有科技感的金属盒子。
他随手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枚手指大小的半透明蓝色胶囊，胶囊表面流动着细微的光纹。
程理拿起一枚，稍微灌注了一丝光能量进去，胶囊表面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复杂无比的立体光纹和文字——
那是光之国的文字！
“……这是希卡利博士实验室用的技术资料储存胶囊？”
程理震惊了，他赶紧查看胶囊的底部，那里果然有一个用光之国特殊工艺烙印的印章图案——
那是希卡利奥特曼的私人公章！
“不是吧……连希卡利博士的手稿和公章都有？”
“开什么玩笑！？”
程理感觉自己的CPU有点过载，光之国顶尖科学家的研究手稿流落地球烂尾楼。
难道他们光之国的安保防御就这么差吗！
他把胶囊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闯进了某个不得了的神秘大佬的私人博物馆。
他转身想再看看别的，脚边却不小心踢到了地毯边缘一个半开的箱子。
箱盖歪向一边，露出里面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程理蹲下身，伸手在里面拨拉了几下，手指突然触碰到节状结构的金属物体。
他把它拿了出来。
那是一根大约二十厘米长、通体银白色的金属短棒。
程理看到它的第一眼，眼睛就瞪大了，嘴巴也下意识地张开。
“开什么玩笑！”他低声叫了出来，“为什么连贝塔魔棒都有啊！”
他拿着这根银色小棒，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像资料里初代奥特曼人间体早田进曾经使用过的β魔棒。
无论是尺寸、重量、手感，还是那独特的光能量残留波动，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这玩意儿可是能把人变成奥特曼的变身器啊！
虽然根据记载，这种老式变身器通常与特定的人间体绑定。
而且使用次数有限，但突然在地球上一个烂尾楼的收藏室里看到这玩意……
冲击力不亚于在考古现场挖出一个还能亮屏的智能手机。
程理试着往里面注入一点光能量，贝塔魔棒毫无反应，棒身中间那道细微的缝隙也黯淡无光。
“好像因为被人用过的缘故，已经损坏了……”他有些遗憾地咂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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