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王见王（2/2）
最令人惊骇的是，他就那样毫无凭借地站在空中，脚下没有任何查克拉凝聚的迹象，没有翅膀，没有遁术的光辉，仿佛“站立于天空”对他而言，就像呼吸般自然，是世间最基础的法则之一。
而更让六道斑瞳孔微缩、让千手兄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是——他们的感知！
六道斑的轮回眼，拥有洞穿查克拉流动、看破虚妄、感知万物生灭的能力；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即便状态糟糕，其生前锤炼到极致的感知力也远超寻常影级。
然而，此刻，在他们三人的感知世界中——无论是查克拉感知、自然能量共鸣，还是轮回眼对“存在”本身的洞察——那片天空，那个人所在的位置，都空空如也！
一片绝对的、悖论般的“虚无”！
眼睛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那里有一个人，正微笑着俯瞰下方。
但所有超越视觉的感知手段，都固执而冰冷地反馈着同一个结果：那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生命气息，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能量辐射，没有空间扭曲……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在那个坐标点都仿佛被某种更高的规则“抹去”或“覆盖”了！
这种感知与视觉的彻底背离，带来的认知冲突与诡异感，远比任何强大的查克拉威压更令人心悸。
这代表着，眼前之人对自身力量与存在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骇人境界！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内心震撼无以复加。
此人是谁？
何时出现的？
为何感知不到？
忍界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
六道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了一丝。
那双蕴含着森罗万象之力的眼眸，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带着探究与审视的意味，锁定了空中那道身影。
他并未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直接的威胁或敌意，但那种“无法感知”的状态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异常与……挑衅。
这意味着，对方有能力在他这位十尾人柱力、新晋六道强者的全方位感知下，完美隐匿自身！
这绝非常规的隐匿术或幻术所能办到。
六道斑缓缓开口，那空灵恢弘的声音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你是谁？”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试图穿透那层感知上的“虚无”，看透对方的本质。
然而，反馈回来的，依旧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将一切探查都吸收消融的“空”。
听到六道斑的询问，空中的千山，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明显了一些。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掠过自来也、雷影、水影、大蛇丸等人的遗体，掠过被钉在岩壁上的千手扉间，掠过瘫倒在地、无力动弹的千手柱间，最终，重新落回六道斑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既无对惨状的悲悯，也无对六道斑力量的畏惧，只有一种深邃的、仿佛在观察某种有趣现象般的平静。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么？”
千山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像一道惊雷，在六道斑心中炸响！
找他？
六道斑的脑海飞速运转。
他确实在找一个人。
一个胆大包天，竟敢在他眼皮底下，用近乎完美模仿他须佐能乎的方式袭击云隐村，把他的目的直接暴露在整个忍界下的人。
......
眼前这人……难道就是？！
六道斑轮回眼中的紫色波纹旋转速度微微加快，他再次仔细打量空中的千山。
“是你？”
六道斑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确认的意味。
千山微笑着，坦然颔首。
“没错，就是我。”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六道斑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此刻现身，意欲何为？
......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则完全听懵了。
两人对视一眼（尽管一个躺着，一个被钉着，视线交流困难），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这两人……认识？
听对话，似乎还有恩怨？
斑一直在找这个人？
这人是谁？
千手扉间的大脑急速分析着有限的对话信息，试图理清头绪。
而接下来千山的话语，则让六道斑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也让千手兄弟心中的疑惑达到了顶点。
千山看着六道斑，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却又帮了对方一个小忙的事情，语气轻松：
“我觉得，你需要对我说句谢谢。”
谢谢？
六道斑一怔。
谢什么？
谢你一直躲在暗处看戏？
谢你袭击云隐给我制造麻烦？
还是谢你此刻跳出来打断我的“和平”宣言？
千山似乎看出了六道斑的疑惑，好心地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毕竟，没有七尾，你不可能这么快成功，不是么？”
七尾！
此言一出，六道斑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瞬间明白了！
是眼前这个这个人夺走了泷隐村的七尾，后来又不知出于何种想法，杀死了七尾！
外道魔像正是因为捕获到了七尾死亡时逸散的查克拉，才反哺了更多的生命力给自己，让自己可以提前狩猎尾兽！
六道斑看着千山那副“不用客气”的表情，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洪亮，在空旷死寂的龟岛上空回荡，却听不出多少愉悦，反而带着一种发现有趣玩具般的冰冷兴味。
“你很有趣。”
六道斑止住笑声，轮回眼紧紧锁定千山，那空灵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与一丝凛然的杀意。
“知道我的计划，暗中推动，甚至‘帮助’我集齐尾兽……那么，你现在现身，想要什么？”
他不再用疑问句，而是直接点明了千山必然有所图谋。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任何行动都不会毫无目的。
千山面对六道斑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和隐隐升腾的压迫感，神色依旧从容。
他微微歪了歪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然后，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愕然的话语：
“我对轮回眼很有些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六道斑那双缓缓旋转的紫色波纹眼瞳，以及额间那只血色的轮回写轮眼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纯粹的研究者般的探究欲望。
“可以借我研究研究么？”
借轮回眼……研究研究？
这话说得，仿佛是在向邻居借一本旧书，轻松惬意。
千手柱间躺在地上，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千手扉间被钉在岩壁上，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向刚刚成为十尾人柱力、拥有灭世之能的六道斑……借他的眼睛研究？
这是何等的……不知死活？
还是……有恃无恐？
六道斑闻言，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滞。
旋即，他再次大笑起来，这次的笑声更加畅快，却也更加冰冷。
“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他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笑声渐歇，六道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
他看着千山，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抹去的尘埃。
“作为你带给我这么多‘惊喜’的奖励……”
六道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决定，送你死亡。”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背后九颗静静悬浮的求道玉之一，仿佛接到了无声的指令，漆黑光滑的表面流光一转。
咻——！
求道玉！
蕴含着生罗万象之力，能够瓦解一切忍术、湮灭一切物质、甚至对秽土转生之躯都拥有绝对抹杀效果的至高力量造物！
仅仅是驱使一颗求道玉进行最直接的物理撞击，其威能也足以瞬间摧毁一座山峰，湮灭任何常规意义上的防御！
在六道斑看来，这一击，足以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装神弄鬼的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送走”。
他也不认为对方能抵挡——除了同层次的六道之力或特定的仙术，没有任何力量能正面抗衡求道玉的湮灭特性。
千手扉间更是心头一紧。
刚才看到求道玉袭向千山时，尽管素未谋面，尽管此人身份目的成谜，但出于对战局的判断和对“变数”的本能期待，他还是强忍着黑棒带来的痛苦与禁锢，用尽力气嘶声提醒：
“小心！那黑球无法防御！”
千手扉间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在海风中显得微弱。
但显然，空中的千山听到了，也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了他的提醒。
千山的身体，没有任何闪避或格挡的动作。
他甚至依旧保持着那副略带探究神情的微笑，仿佛根本没看到那足以致命的攻击。
但在求道玉与他身体之间，那不足三尺的虚空之中，一层淡金色、薄如蝉翼、几乎微不可察的能量薄膜，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
求道玉撞入这层淡金色薄膜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滴落入深潭、又似琴弦被最轻柔拨动的“叮”声。
那颗蕴含湮灭之力的漆黑球体，其恐怖的前冲动能，仿佛泥牛入海，在难前进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