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偶遇落魄散仙，交换佛门情报（1/2）
百里山林，风声急促、破空凌乱。
一道狼狈至极的青色遁光，跌跌撞撞撞入黑风荒山边界。
灵光忽明忽暗、道基震颤崩裂、周身血痕斑驳。
来人是一名中年散修，青袍破碎、发髻散乱、面色惨白如纸，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佛印灼伤，黑气萦绕、封禁灵力、不断侵蚀本源。
他浑身气机衰败、命火微弱、濒临油尽灯枯。
正是石渺此前天机推演中捕捉到的落魄散仙。
此人修为不高，仅仅筑基巅峰，卡在仙道底层，放在三界棋局之中，微不足道、如同蝼蚁。
但在西牛佛土、佛门禁锢之地，能存活至今、知晓外界秘辛、见过佛局高层运转的散修，价值远超寻常妖仙。
尤其是对久居荒山、初窥三界真相、急需外界精准情报的石渺而言，此刻的落魄散仙，就是行走的情报库、活的西牛地形图、佛局破绽记录本。
山林暗处，虚空褶皱之中。
石渺灵体彻底隐匿、气息归零、无感无迹。
随心百变神通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彻底融入周遭山川地气、草木清风，哪怕对方贴身路过，也绝无半分察觉。
他不急现身、不急出手、不急施救。
溯往知来静静推演，完整复盘这名散仙的过往轨迹、遭遇祸事、知晓秘辛。
片刻之间，此人一生履历、修行经历、得罪佛门的缘由、掌握的情报层级、心底暗藏算计，尽数清晰落在石渺识海。
这名散仙名唤林清，自幼生于西牛边境，无门无派、无师无承、独自苦修百年。
一生谨小慎微、从不敢招惹佛门、不敢质疑佛法、潜心避世只求安稳修行。
可在西牛这片佛尊独尊的土地，不拜佛、不信佛、不供佛，便是原罪。
三日前，他路过一处佛门外围道场，只因不愿跪拜泥塑、不肯捐献香火，便被道场僧人扣上“外道异端、惑乱佛心”的罪名。
佛门出动暗妖追杀、降下佛印禁制、一路赶尽杀绝。
百年苦修、一朝倾覆。
道基受损、本源被蚀、无处容身、无路可逃。
偌大西牛佛土，万家佛音、遍地禅院，竟无一处容一介散仙苟活！
“所谓慈悲，不过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石渺眼底掠过一抹淡冷笑意。
佛门容不下质疑、容不下异类、容不下自主、容不下众生本心。
顺从跪拜、捐献香火、沦为信徒，便是良民。
稍有不从、稍有自立、稍有思辨，便是异端妖魔、必杀祸乱。
万古伪善，一目了然！
同时石渺精准摸清林清的情报储量。
此人常年游走西牛边境各州、熟悉佛门边界布防、知晓边境道场分布、清楚暗妖巡查规律、掌握凡人村镇管控体系。
更关键的是，他曾偶然听过佛门中层僧众议事，知晓西行棋局外围布置、边境清剿计划、妖族残余肃清政令！
情报层级不高，却极度精准、极度贴合石渺当下所需。
足够让他彻底摸清西牛底层佛网结构、避开所有高危区域、锁定可游走的安全盲区、预判佛门下一步清剿动向。
价值极高！
而此刻的林清，早已身心俱疲、灵力枯竭、禁制攻心、濒临绝境。
他一路逃亡百里，慌不择路闯入世人眼中死寂荒芜、无人踏足的黑风荒山。
明知此地曾是妖灵盘踞、佛门清扫死地，却依旧义无反顾闯入。
只因身后追杀不止、佛网层层封锁、除此之外，再无生路。
跌落在荒草乱石之间，林清剧烈喘息、嘴角溢血、眼神绝望。
周身佛毒不断侵蚀经脉，体内灵力被死死封禁，丹田道基寸寸龟裂。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百年苦修的道基，正在一点点崩碎、消散。
“终究……还是逃不掉吗……”
林清眼底满是不甘与悲凉。
他从未作恶、从未害人、潜心修行、安分守己。
只因为不肯盲从拜佛，便落得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
西牛佛土，竟无半点公道、无半分天理！
就在他心神绝望、静待陨落之际。
一道清淡空灵、不带半分烟火、无悲无喜的少年声线，凭空在耳畔响起。
“逃进佛门弃地、天机盲区，你捡回了一线生机。”
“可惜，佛毒蚀魂、道基崩裂，不出半刻，依旧身死道消。”
声音缥缈无迹、不知来源、回荡空山。
林清浑身一震，瞬间绷紧心神、惊然抬头，四顾茫然、不见人影。
“谁？！”
他灵力被封、神念受限，根本探查不到半点异常气息。
可那道声音真实无比，一语道破他所有伤势、所有绝境、所有处境。
心底极致惊惧之下，又骤然燃起一丝求生希望。
能悄无声息靠近自己、看破自身伤势、隐匿至此的存在，绝非普通修士。
是隐世大能？是山林妖灵？还是世外高人？
无论善恶，皆是他最后的生机！
“晚辈林清，遭佛门迫害、无端被追杀、误入此地，恳请前辈现身相救！”
林清挣扎着撑起身躯，对着空山拱手跪拜，语气恳切、极尽卑微。
“晚辈愿倾尽所有、奉上全部积蓄、功法心得、游历见闻，只求前辈赐一线生机！”
绝境之人，最懂取舍。
他一无所有，仅剩百年见闻、修行经验、沿途情报。
此刻尽数抛出，只求活命。
暗处的石渺闻言，微微颔首。
这人虽资质平庸、际遇悲凉，却通透理智、懂得利弊、知晓取舍，不是愚昧迂腐之辈。
适合交易、值得利用、可控可放。
风声微动，灰雾流转。
石渺身形缓缓显现在乱石之间，一袭素色白衣、身姿清俊、眼眸澄澈、气质空灵。
看似年少无害、如同凡尘少年，周身却萦绕着淡淡的苍茫古韵、超脱天机之气。
不妖、不佛、不仙、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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