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揭穿金银童子骗局，佛门功德凭空蒸发（1/2）
西牛贺洲，平顶山莲花洞。
黑雾缭绕的洞府深处，金角大王、银角大王正斜倚在兽皮宝座上，把玩着手中的紫金红葫芦与羊脂玉净瓶。
两妖面相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倨傲，周身妖气浮而不沉，明眼人一看便知并非野生妖王，而是有大来头的下凡历练者。
兄长，算算时日，那唐僧师徒也该到地界了。银角大王摩挲着玉净瓶瓶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观音菩萨亲口许诺，只要咱们按剧本走一遭，回去便算一桩大功德，道祖那边也有封赏。
金角大王嗤笑一声：区区一个取经僧，何足挂齿？要不是佛门欠了道祖人情，求咱们来凑这九九八十一难的数，谁耐烦在这荒山野岭装妖怪？
两妖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把这场劫难当回事。
他们本就是太上老君座下烧炉童子，此番下界名为，实则是奉旨演戏。抓唐僧、斗悟空、最后被老君收回，整套流程早就定好了剧本，连台词都背得滚瓜烂熟。
洞府角落的阴影中，一道微不可察的虚影静静伫立。
石渺收敛了全部气息，六耳微微颤动，将两妖的对话一字不漏收入耳中。
“果然是佛门自导自演的收割局。”
他眸底寒光一闪。
这金银童子劫难，表面是妖邪挡道、悟空降妖，实则是佛道两家联手做的一场戏——老君出人手，佛门出劫难，两边各取所需，最后功德尽数落在灵山账上，妖族平白背了个阻扰取经的黑锅。
前世的六耳猕猴，便是死在这套精心编织的规则之下。
既然撞上了，那这笔功德，佛门就别想收了。
石渺身形一晃，悄无声息退出洞府。
他没有直接出手。
金角银角背后站着太上老君，正面硬刚绝非明智之举。但要搅黄这场劫难，未必需要打打杀杀——天机一道，最擅长的便是四两拨千斤。
……
次日午时。
平顶山脚下，取经队伍如期而至。
唐僧骑在白马上，双手合十，一脸慈悲：悟空，前方山势险恶，恐有妖邪，你且前去探路。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撇了撇嘴：师父放心，有俺老孙在，便是有妖也不敢出来。
话虽如此，他还是一个筋斗翻到半空，火眼金睛扫视下方。
不多时，悟空眉头一皱。
妖气？
有是有，但弱得离谱，比寻常山精野怪强不了多少。
怪哉……
孙悟空嘀咕了一句。这等程度的妖气，也配当取经路上的劫难？
他却不知，就在他探查的同时，石渺正站在山巅另一侧，指尖掐诀，天机神通全力运转，将莲花洞的真实气息层层遮掩，只漏出微不足道的一缕妖气在外。
“孙悟空，你尽管怀疑，但就是查不出问题。”
石渺嘴角微扬。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化作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翁，颤颤巍巍朝着取经队伍走去。
长老！长老救命啊！
老翁一边走一边喊，声音凄惨。
唐僧闻声望去，连忙下马：老施主，何事惊慌？
老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长老有所不知，这平顶山上有两个妖怪，自称金角大王、银角大王，占了莲花洞为非作歹！可老汉我前日上山砍柴，却无意间听见那两个妖怪说话……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左右张望，一副怕被人听见的模样。
唐僧连忙道：老施主但说无妨。
老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那两个妖怪说，他们本是天上神仙的童子，是奉了上面的命令下来的！等抓了长老您，演一场戏，最后还得把您好好送出去，一分一毫都伤不着！
嗡——
唐僧浑身一震，脸色骤变。
你、你说什么？
老汉亲耳听见的！老翁信誓旦旦，那金角大王还说，什么功德不功德的，走个过场就行，反正灵山那边会记账……长老，您说这叫什么事啊？合着我们这些老百姓担惊受怕，都是被人耍着玩的？
唐僧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
取经大业乃是西天灵山的宏愿，普渡众生，怎么可能是演戏？
可这老翁说得有鼻子有眼，连金角银角的名号都分毫不差……
孙悟空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
他本就觉得这妖气不对劲，如今听老翁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演戏？佛门安排的劫难？”
孙悟空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火气。
想他齐天大圣，当年大闹天宫何等威风，如今保唐僧西天取经，一路上降妖除魔，出生入死，结果这些劫难都是佛门提前安排好的？那他算什么？戏台上的猴戏？
师父，俺去看看！
孙悟空压下心头怒意，一个筋斗便朝莲花洞飞去。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妖怪到底是什么来头！
……
莲花洞前。
金角银角早已收到消息，正摆好架势等着悟空上门。
按照剧本，接下来应该是银角大王出战，与悟空斗上几个回合，然后用紫金红葫芦把悟空装进去，再后来悟空想办法逃出来，大闹洞府，最后太上老君现身收走童子——整套流程严丝合缝。
孙悟空来了，按计划行事。金角大王沉声道。
银角大王点点头，提着七星剑便出了洞府。
那猴头！你师父已被我家大王拿下，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银角大王按台词喊了一句，挥剑便砍。
孙悟空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见状更是怒从心头起。
装，接着装！
悟空一棒砸出，金箍棒携着万钧之力，狠狠劈向银角大王。
银角大王脸色一变。
不对！
这猴子怎么一上来就下死手？剧本里不是应该先斗几十个回合吗？
他慌忙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银角大王只觉手臂发麻，连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孙悟空，你疯了？！银角大王又惊又怒。
疯的是你们！悟空冷笑，两个烧炉童子，也敢在俺老孙面前装妖怪？说！是不是佛门让你们来演戏的？
银角大王心头巨震。
他怎么知道？！
这件事极为隐秘，除了道祖、观音菩萨和他们兄弟二人，绝无第五人知晓。孙悟空不过是个被压了五百年的妖猴，怎么可能一上来就戳破真相？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银角大王色厉内荏。
胡说？悟空一步步逼近，火眼金睛死死盯着对方，那你告诉俺，你这妖气浮而不沉，根基全在丹火之上，不是烧炉童子是什么？还有你手里的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哪一样不是太上老君的东西？
银角大王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些东西确实是道祖的，可按剧本，他应该理直气壮地说是我自己的，然后继续打。但现在被悟空一语道破来历，他再说谎就显得太假了。
洞府内，金角大王也坐不住了，提着芭蕉扇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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