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暗中瓦解八戒、沙僧心中向佛执念（2/2）

沙和尚握着降妖宝杖的手掌骤然收紧，粗糙指节泛白，常年古井无波的眼底掀起汹涌波澜。千百年来飞剑穿胸的痛苦历历在目，他日夜期盼取经结束，摆脱无尽折磨，可如今才知晓，前路依旧是束缚，根本没有真正的解脱。

他自卷帘大将跌落凡尘，受尽苦楚，本以为佛门是救赎，到头来只是踏入另一盘算计好的棋局。

石渺立于高空，冷眼观察二人神态变化，心中了然，第一道裂痕已然成功刻入二人心底。但仅仅映照幻象远远不够，想要彻底瓦解二人向佛之心，还需不断投放更多真相，撕开佛门虚伪的外衣。

他运转万耳神通，窃听远处赶路而来的观音与谛听分身的对话，提前掌握观音后续拉拢、安抚取经师徒的手段，随即再次调动万千细碎分魂，兵分两路。

一部分分魂散入山林，搜集无数妖族被佛门镇压、奴役的记忆碎片，化作无形念想，持续萦绕在八戒、沙僧识海，让二人时刻感知佛门对异类的冷酷掠夺；另一部分分魂提前埋伏在取经前路村落，等师徒抵达，暗中托梦给凡间百姓，诉说西天取经所谓功德，实则抽取凡人生机滋养灵山，再将这些凡间流言，随风送入八戒、沙僧耳中。

不多时，唐僧诵经完毕，转头看向神色萎靡的八戒、沉默失神的沙僧，温和开口：“八戒、悟净，一路西行艰辛，切莫心生退意，待到灵山取得真经，便可脱离凡尘苦难，修成正果。”

换做往日，八戒定会敷衍应声，沙僧虔诚点头。可此刻，猪八戒只是闷闷“嗯”了一声，没有半分期待；沙和尚垂首沉默，半晌才低声回道：“弟子知晓。”语气里全无往日的虔诚恭敬。

孙悟空敏锐察觉两位师弟的异样，心中暗自疑惑，却探查不出任何蹊跷，只当二人是路途劳累心生倦怠。

石渺俯视下方四人，指尖把玩着封存先天阴阳寒髓的玉盒，心中盘算长远布局。

唐僧一心向佛，短时间无法动摇，但八戒、沙僧本就是被迫入局，心中藏着对天庭、佛门的双重怨怼，只要持续不断撕开佛门虚假许诺，二人迟早会彻底放弃取经，脱离灵山掌控。

一旦八戒、沙僧心生反意，取经队伍便会出现巨大内部裂痕，无需石渺亲自出手破坏，取经大业自会生出无数内乱；同时，二人身为天庭旧部，知晓大量天庭、佛门禁密，若能拉拢至己方阵营，反佛联盟又将新增两大助力。

半空远处，一道清净佛光飞速靠近，正是观音携谛听分身巡查而来，谛听神兽巨大的感知扩散四方，搜寻混沌猴道气息。

石渺丝毫不慌，抬手催动先天阴阳寒髓，漫天灰白寒气扩散周身，彻底掩盖自身本源，同时调动布下的多层时空迷阵，扭曲周遭气息因果，干扰谛听探查。

他再分出一缕分魂，前去接引早已在蛮荒扎根的黑熊精，令黑熊精收拢一众受难妖王，随时等候调遣，做好接应八戒、沙僧的准备。

观音的佛光已然抵达百里之外，谛听的感知如潮水般扫过整片山林。石渺隐匿在最深层时空夹缝，静静等候观音现身，眼底掠过一丝淡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