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整治家里懒汉，个个变得勤快能干（1/2）

玉米地被毁的事，在村里传开了。

说啥的都有。有同情林桂香的，有骂破坏分子缺德的，也有暗地里看笑话、说她步子太大扯着蛋的。

但不管别人咋说，林桂香该干啥干啥。第二天一早，她就去镇上重买了玉米种子，又雇了人，紧赶着补种。多花的工钱和种子钱，她眼都没眨。

王建军报了案，派出所来了人，拍了照，问了话，可地里没留啥明显线索，一时半会儿查不出谁干的。只说会接着查，让林桂香自己多小心。

小心？林桂香心里明镜似的。刘老癞那些人藏暗处，防不住。光小心没用，得主动做点啥。

补完玉米，她没直接回铺子，先回了家。

王老实正在院里劈柴，见她回来，撂下斧子，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和愧：“地里……没事吧？我听说……”

“没啥大事，补上了。”林桂香看着老伴。这段日子，王老实变了不少。以前是能躺着不坐着，能躲着不露头。现在每天天不亮就起，挑水、扫院、收拾自留地，话虽还不多，可眼里有活了，腰杆也渐渐挺直些。

但还不够。

“他爹，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林桂香在院里石凳上坐下。

王老实走过来，有些局促地站她面前。这姿态，还带着前些年被她压怕了的影子。

“地里的事，你也知道了。有人眼红咱家，背后使坏。”林桂香看着他，“光靠我和建军，防不住。这个家，得咱一起扛。”

王老实愣了愣，低着头：“我……我能干啥？我就会种地……”

“种地也得会看地。”林桂香说，“从今儿起，那五十亩玉米地，白天你多去转转。不用一直守着，但得多留神，尤其是晌午、傍晚人少时。看见生面孔，或哪有不对劲，赶紧回来告诉建军，或去喊王队长。”

王老实抬头，有些迟疑：“我……我去看地？我行吗？”

“咋不行？”林桂香声重了些，“你是一家之主，是男人！以前是我糊涂，把你压得抬不起头。可现在，这个家需要你站出来！地里那些苗子，是咱家往后做生意的指望，也是村里十几户人家的工钱和盼头！你不看着，谁看着？”

她的话，像锤子敲在王老实心上。一家之主……男人……这些词，他已很多年没听过了，甚至自己都快忘了。

他看着林桂香的眼，那里面没有往日的刻薄和嫌，有的是信和期待。还有丝不易察的疲惫。

王老实心里那点畏缩和犹豫，忽地被股热气冲散了。他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背，用力点头：“行！我去！我肯定看好了！”

“不光看地。”林桂香接着说，“往后送货，你也跟着。建军一个人，我不放心。你们爷俩一起，有个照应。”

“哎！好！”王老实应得干脆。

“还有，”林桂香语气缓了缓，“你那个老寒腿，天冷易疼。明儿我去卫生院，给你买点膏药贴着。看地时，穿厚实点，别着凉。”

王老实鼻子一酸，差点掉泪。多少年了，没人关心他腿疼不疼，冷不冷。他扭过头，用力眨眨眼：“没、没事，老毛病了，不得事。”

从那天起，王老实就像换了个人。天不亮就跟林桂香他们一起起，帮着烧火、搬东西。等王建军和林桂香去镇上送货，他就揣上俩饼子，扛着铁锨，去玉米地转悠。一去就大半天，晌午也不回，在地头树荫下啃干粮。

他开始留意地里动静，哪片苗长得旺，哪片有点黄，他都记心里。看见有野兔子啃苗痕迹，他就扎几个草人吓唬。看见有小孩在地边玩，他就过去和颜悦色说两句，让他们去别处玩，别踩了苗。

村里人渐渐发现，王老实变了。不再是那个缩脖子、见人就躲的窝囊老汉了。他腰挺直了，说话声也大了，看见村里人，也能主动打个招呼了。

这天后晌，王老实照例在地头转悠。远远看见两个人影在地那头鬼鬼祟祟，像是在挖啥。他心里一紧，赶紧猫腰凑过去。

近前一瞅，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赵四和另一个面生汉子，正蹲地边，用手刨坑，好像要往里埋啥东西。

“干啥呢！”王老实大喝一声，扛着铁锨就冲过去。

赵四两人吓一跳，抬头见是王老实，松口气。赵四嬉皮笑脸：“哟，我当谁呢，是王叔啊。没啥，挖点野菜。”

“挖野菜跑我玉米地里挖？”王老实盯着他们手里小布包，“手里拿的啥？”

“没、没啥……”赵四想把布包往身后藏。

王老实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抢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些灰白粉末，闻着有股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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