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给孙女买糖买零食,日子甜滋滋(1/2)
“林婶子,有桩事,得赶紧跟你说。你们给县国营饭店供的饼子……可能出问题了。”
陈经理这句话,像盆冰水,把林桂香刚还完债的那点子轻松劲儿,浇得透心凉。
她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笑瞬间没了,但很快强迫自己定了神:“陈经理,您慢点说,到底咋了?”
陈经理左右瞅瞅,压低嗓门:“我也是刚听县里一个朋友说的,还不确定。说是县国营饭店那边,今儿晌午接待一桌要紧客人,上了你们供的粗粮饼。有个客人吃了两口,说味不对,好像……有点哈喇味。饭店领导很看重,已让人把剩的饼子封了,正打算查。”
哈喇味?林桂香的心直往下沉。做吃食的,最怕“哈喇味”,那是油脂变质的标志。她的饼子里用了点油,可都是新鲜的好油,每回用完都盖得严实,咋能有哈喇味?
“是哪一批饼子?今儿送的?”林桂香问。
“就今儿上午送的,三百个。”陈经理说,“我朋友说,饭店采购科的人脸都黑了,说要严查。林婶子,你得赶紧想法子,要是真被认定是你们饼子的问题,跟县国营饭店的合作黄了不说,传出去,你这招牌可就砸了!”
“谢陈经理提醒!”林桂香心里又急又乱,但还是稳住情绪,道了谢,“我这就去县里瞅瞅!”
送走陈经理,林桂香转身回铺子,脸已沉了下来。王建军见她神色不对,忙问:“娘,咋了?陈经理说啥?”
“县国营饭店那边,说咱今儿送的饼子可能有哈喇味。”林桂香言简意赅,“建军,你看好铺子,我去趟县里。另外,今儿早上做饼子用的那罐油,还有剩的面,都别动,等我回来查。”
“哈喇味?不可能啊!”王建军也急了,“咱的油都是新买的!”
“现在说啥都没用,得去弄明白咋回事。”林桂香交代完,也顾不上回家换衣裳,跟王老实说了一声,让他也帮着看紧铺子和家里,自己揣上点钱,就匆匆赶往镇上汽车站,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一路上,林桂香的心七上八下。哈喇味……要是真是她的饼子出了问题,那损失可就大了。县国营饭店的合作断了不说,名声一坏,前进饭店那边恐怕也悬,连带着铺子生意都得受重创。
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油是好的,面是新的,做法还是老样子,咋就出哈喇味了?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这念头让她脊背发凉。刘老癞!赵豹子!是他们!这就是他们准备的“另一份大礼”!不是直接对饼子下毒,而是用更隐蔽、更恶毒的法子——让她的饼子“变质”,毁掉她的信誉和生意!
到了县城,林桂香直奔县国营饭店。饭店门脸气派,但她此刻无心看,找到后门,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后厨一片忙乱,但气氛有些沉。林桂香找到采购科的郑科长,郑科长脸色很不好看。
“林桂香同志,你来得正好。”郑科长指着旁边一个盖着白布的托盘,“这是今儿你们送来的饼子,客人反映有问题的,我们已经取样封了。剩的也全停用了。我们需要个说法。”
“郑科长,我能看看吗?”林桂香问。
郑科长示意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揭开白布。托盘里放着几个切成小块的饼子,看着和平时没两样。
林桂香拿起一小块,仔细闻了闻。确实,有股淡淡的、不正常的油哈喇味,虽不重,但对吃惯了新鲜饼子的人来说,很容易觉出来。
她又掰开一点,尝了尝。口感似乎也有一点点发粘,不如平时酥脆。
“郑科长,这饼子确实有点问题。”林桂香放下饼子,神色坦荡,“但我敢用我的人格和全家的生计担保,从我们手里出去的饼子,绝对是用最新鲜的料,最干净的做法做出来的,不可能有这味。”
“那这味是哪来的?”郑科长皱眉。
“这也是我想弄明白的。”林桂香看着郑科长,目光清正,“郑科长,我们给贵饭店供货,一直是当天半夜现做,早上七点前由我儿子王建军亲自送上车,跟车直达县城。送货的路线、时辰都是定的。我想问一下,今儿这三百个饼子,是几点送到后厨的?是谁接的货?从接货到上桌,中间有没有离开过人眼?或者,有没有可能……被人调换过?”
她这话问得直接,也点出了另一种可能——问题不是出在做的时候,而是出在运输或接到之后。
郑科长愣了愣,显然没往这头想。他沉吟了一下,叫来今儿接货的后勤人员小王。
小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被郑科长一问,有点慌:“饼子是早上八点半送到的,我接的货。当时点了下数,三百个没错,就用大笸箩装着,我搬进后厨仓库,放指定位置了。后来……后来九点多,孙师傅说要用饼子,让我去拿,我就拿了一笸箩出来……”
“从八点半放到九点多,仓库有人看着吗?”郑科长问。
“仓库……一般没人专门看着,但门是锁着的,钥匙就我和李师傅有。”小王说。
“也就是说,有大概半个来钟头到一个钟头的时间,饼子放在没人的仓库里?”林桂香追问。
“是……是吧……”小王额头有点冒汗。
郑科长脸色更沉了。他看了看林桂香,又看了看那盘饼子,似乎在掂量。
“林桂香同志,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这段时间,调换了饼子?”
“我不敢肯定。”林桂香摇头,“但这是唯一能说通的。我们的饼子没问题,但送到贵饭店的饼子出了问题。问题只能出在路上,或者送到之后。路上有我儿子跟车,他不可能自己害自己。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送到之后,有人趁仓库没人,用有问题的饼子,换掉了部分好饼子。”
她顿了顿,又说:“郑科长,您可以派人去我们镇上打听打听,‘林记粗粮饼’开张这么久,有没有人吃出过哈喇味?有没有客人因为饼子不新鲜闹过事?一回都没有!我们对料和卫生的要求,比对自己家吃饭还严!今儿这事,太蹊跷了。”
郑科长听着,也觉得有理。他之前也尝过林桂香的饼子,确实好吃,从没出过岔子。今儿这事,是有点怪。
“而且,”林桂香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个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页,“郑科长您看,这是我们自己记的出货记录。每批饼子,用了多少面,多少油,谁经手的,都记得清清楚楚。今儿这批饼子,用的是三天前新开的一缸油,玉米面是五天前新到的东北面。这是油和面的进货票子复印件。”
她把票子和小本子递给郑科长:“我们做事,讲究个有迹可循。要是真是我们的问题,我们认赔认罚,绝无二话。但要是有人陷害,也请郑科长和饭店领导,还我们一个清白!”
她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还拿出了凭据。郑科长看着那些清楚的记录和票子,心里的天平渐渐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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