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佛堂外的三个小光头（1/2）

这句话与其说是对宁肆意说的，更像是一种自我的警醒和界限的重申。

他在提醒她，更是在提醒自己，此地为何处，身为如何。

说完，他便重新阖上眼，不再看她，也不再理会那近在咫尺的诱惑。

那副模样，分明是在说：任你花样百出，我自岿然不动。

宁肆意脸上的狡黠笑容微微一僵。

她看着他那副即便被干扰、依旧努力维持着清静自持的模样，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忽然淡了些，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好像自己真的在做什么大不敬的事情。

但她嘴上却不服输，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佛祖不是慈悲为怀嘛，看您弟子饿肚子才不忍心呢……”

说着，她指了指地上的碗，“喏，给您留的，趁热吃。”

说完，她也不再纠缠，像是怕他真的动怒，转身便走，只是离开时，脚步比来时重了些，仿佛带着点小小的不满。

南京九依旧静坐，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前方悲悯的佛像上，深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火，复杂难辨。

地上那碗依旧散发着热气和诱人香味的饭菜，像一个不该存在的印记，烙在这片清净之地。

他最终没有去看那碗菜，只是重新闭上眼，捻动佛珠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空气中纠缠的两种气息，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恢复最初的纯粹。

宁肆意刚轻轻拉开佛堂沉重的木门，准备溜出去，却差点和门外几颗光溜溜的小脑袋撞个满怀！

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见白天帮她搬东西的那三个小沙弥，正像三只受惊的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挤在门口，一个个脸上写满了“被抓包”的惊慌和尴尬。

双方大眼瞪小眼，空气瞬间凝固。

宁肆意挑起眉毛，看着他们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她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半信半疑的表情，拉长了语调问道：

“哟~几位小师傅，这么晚了，不在禅房做功课后休息，跑到这佛堂门口……集体练站桩啊？”

三个小光头脸一下子涨红了，互相推搡着，最后还是那个胆子稍大点的，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飘忽不敢看宁肆意：

“没、没有……我们就是……就是路过……想看看……看看南居士……用、用过斋饭了没有……”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佛堂又不是斋堂，怎么看人吃没吃饭？而且南京九用不用斋饭，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这几个小沙弥来关心了？

宁肆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们了”的狡黠，故意凑近他们，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一样：

“真的——只是这样吗？难道不是……好奇那位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南居士，会不会被我这一碗红烧肉打动？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被她一语道破心思，三个小和尚的脸更红了，脑袋垂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开口的小沙弥支支吾吾，再也编不出别的理由。

宁肆意看着他们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也不再为难他们，挥挥手道：“行啦行啦，别装了！想看热闹就直说嘛！不过可惜啊。”

她耸耸肩，指了指身后紧闭的佛堂门，“那南京九定力太好了，别说红烧肉，就是龙肉端到他面前，他估计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散了吧散了吧，没戏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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