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2)
第146章
从田之国到火之国的路,青羽走了三天。
三天里,他几乎没有停歇。
饿了啃一口兵粮丸,渴了喝一口溪水,困了就在树上靠一会儿。身体机械地往前移动,脑子却始终停留在那个夜晚,停留在那条河边,停留在鼬最后那个未说完的句子上。
看
“如果有一天,我————”
鼬没有说完。
但青羽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知道鼬在安排什么,知道鼬在准备什么,知道那个男人已经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了棋盘上可以舍弃的棋子。
夜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青羽走在月光下,脚下的枯叶被踩得咔嚓作响。周围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虫鸣和远处传来的夜鸟啼叫。
但他的脑子里,一点也不安静。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你这样走,还没到木叶就先把自己累死了。找个地方歇会儿,明天再走不行吗?”
青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走。
扉间难得没有分析,只是说:“让他走走吧。有些事,需要时间消化,光靠停下来想是想不明白的。”
青羽确实需要时间消化。
鼬的话,鼬的表情,鼬最后那个笑容————
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想起了那个夜晚,鼬站在河边,月光把他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
想起了他说“晓正在准备一个大动作”时的平静语气。
想起了他说“保护好自己,别被卷进去”时的认真眼神。
想起了自己说“你才是那个最该被保护的人”之后,鼬那愣住的表情。
还有那个笑。
很淡,很轻,只是一瞬。
但青羽记住了。
那是鼬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真正的笑容。
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敷衍的扯嘴角,而是发自内心的丶真实的丶带着一丝温暖的笑。
泉奈忽然开口,语气比平时认真得多。
“那小子,已经准备好死了。”
青羽的脚步顿了顿。
泉奈继续说:“我看得出来。他那种眼神,和战国时期那些明知必死还要上战场的人一模一样。不是绝望,是接受。接受了自己会死”这个事实,然后用剩下的时间把所有事都安排好。”
青羽沉默。
他知道泉奈说的是真的。
鼬的眼神里,确实有一种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犹豫,不是挣扎。
是平静。
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只有准备好赴死的人,才会有那种眼神。
扉间开口,声音也比平时低沉。
“但他不希望佐助也死。”
他顿了顿,继续说:“从他的行为模式就能分析出来。加入晓,背负骂名,远离木叶,把所有仇恨都引到自己身上————每一步都是为了保护佐助。他把佐助的路铺好了,剩下的,就是让佐助自己走。”
青羽的手微微握紧。
泉奈说:“还有你。他把你也算进去了。”
青羽一愣。
“我?”
“对。”泉奈说,“他让你帮忙看着佐助,让你成为佐助的“保障”。这说明他信任你,也说明————他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佐助长大的那一天。”
青羽沉默了。
他想起了鼬对他说的话。
“佐助就拜托你了。”
“你活着,对佐助也是一种保障。”
那时候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托付。
现在想来,那是一个将死之人的遗言。
扉间说:“就像下棋的人,提前算好了所有步数。鼬走的每一步,都在为佐助铺路。
他自己是弃子,但他要让佐助活到最后。”
青羽停下脚步。
他站在一棵大树下,望着远处的天空。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边。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很美。
但他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会死的。”他说。
泉奈和扉间同时沉默。
青羽继续说:“我不会让他死的。”
泉奈愣了一秒,然后说:“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青羽点头。
“知道。”
扉间问:“你想改变他的命运?”
青羽说:“是。”
更长的沉默。
月光洒在树林里,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银色。
泉奈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行。有种。”
扉间难得没有反对,只是说:“但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青羽点头。
“知道。”
扉间说:“鼬的处境,比你想像的更复杂。晓组织里那些人,每一个都不好对付。团藏在暗处盯着他,随时可能出手。还有佐助的仇恨————那是他亲手种下的,也是他最后要亲手收割的。这些都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
青羽说:“我知道。”
扉间问:“那你还想?”
青羽想了想,然后说:“因为他是鼬。”
这个回答,让扉间也沉默了。
泉奈忽然说:“小子,你知道吗,你这话让我想起一个人。”
青羽问:“谁?”
泉奈说:“我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也总是这样。明知道一件事很难,明知道可能会死,明知道所有人都在反对,还
是要去做。因为————那是他想保护的人。”
青羽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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