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这小子，是真的上道。

“当然有甜头！”

黄志诚语气笃定，“你帮我盯着，小的案子我替你兜着，大的也能想办法摆平。

有警方给你撑腰，你在帮派里混得只会更顺。”

“再说了，到了该发力的时候，我还能把别家社团的情报塞给你。

警察帮你打地盘，这买卖不亏吧？”

他这话听着诱人，但也就是骗骗邱刚敖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

真要兑现，就看你江枫能不能爬到足够高的位置，证明自己值这个价。

江枫扯了下嘴角，开口：“行。

但我有三个要求。”

“说说看。”

黄志诚越发觉得这小子有味，脑子清楚，胆子也真够大。

“头一条，我只跟邱刚敖接头。

我只信他。

等他警校毕业了，让他来找我。”

“第二条，我的身份不能进警局档案。

你和邱刚敖知道就够，第三个人免谈。”

“第三条，线人费按月到我姐账户，走社会福利局的账。

办得到？”

黄志诚听完，愣了下。

条件不难，一个比一个简单。

但这小子的谨慎劲儿，有点吓人。

前两个条件，全是防着警察翻脸，只信自己兄弟。

不过这层关系，对邱刚敖进警校也算个加分项，是双赢。

至于第三条，反而让黄志诚最安心。

这小子心里还有亲情的软肋，没变成彻底的硬骨头。

——

从球场到家门口，还没推门，米饭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等进了屋，看见桌上的菜，江枫心里还是凉了半截。

就两碟：一碟清炒土豆片，一碟红油腐乳。

素得没滋没味。

他和姐姐挤在这间十二平米的小屋里，姐姐白天在餐馆端盘子，晚上回来还要给人串手链，按件算钱，一双手从没停过。

她这辈子最大的盼头，就是弟弟能老老实实读书，将来找个正经工作，成家立业。

可惜原主不争气，觉得读书没鸟用，成绩烂得一塌糊涂。

要是江枫也能像邱刚敖那样，考个警校，换条路走，姐姐大概能笑出声。

但江枫比谁都清楚，这个世道就是个烂泥潭。

就算读烂了书，也未必能熬出头。

更别说像他们这种穷得叮当响的底子，天生就比别人难走一百步。

“得搞钱，搞大的。”

他在心里直接拍了板。

吃口饭的功夫，客厅那头传来家姐的声音，软软的：“小弟，你先吃，我手头还有点活，不用等我。”

江枫放下筷子，冲屋里喊了一嗓子：“姐，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没一会儿，房门开了。

江玉走出来，模样清清秀秀的，皮肤白净，气质温润，看着就是那种乖巧的姑娘。

可惜那双手，糙得跟砂纸似的，指头上全是划口，深浅不一，干裂得厉害。

江枫看着她，心里头忽然有点泛堵。

“姐，我今天在学校帮你申请了一份新的社会福利补助，搞不好下个月就有钱到账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点，“虽然数目不大，但你以后至少不用那么拼了。”

这话说出口，江枫自己都觉得有点臊得慌。

毕竟他是占了人家亲弟弟的身子，或者说，两个人融成了一体。

现在他对江玉的感情，非但没淡，反而更沉了。

江玉笑了笑，语气很轻：“那种东西，听听就算了，哪能真落到咱穷人头上。

不过你有这份心，姐挺高兴的。”

江枫咬了下嘴唇，又开口：“姐，还有一件事。

我决定跟大B哥。”

江玉脸色一下就变了，声音发紧：“你要入社团？”

江枫赶紧摆手：“我也不想！今天在球场，撞上了洪兴的靓坤，他想收我当小弟，叫我去骗那些小姑娘，当什么马夫。

我肯定不干啊，没办法，只能找大B哥，请他把我收到门下。”

江玉听完，眉头拧成一团，摇了摇头。

她住在慈云山这么多年，洪兴的名头听了不知道多少回。

靓坤和大B哥这俩人，她心里也有数。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算了，姐明白了。

这事儿不怨你，只能怪你妈把你生得太招眼，红颜祸水。”

她抬眼看了江枫一眼：“跟大B总比跟靓坤强。

但你给我记住，那些打打杀杀的事，碰都别碰。”

江玉心里门儿清。

现在的港岛，遍地都是社团的人，大小堂口加起来几十万号兄弟。

街上每行每业，都能跟社团扯上关系，斩都斩不断。

她自己上班那家餐厅，老板就是和联胜的人。

做计件的工厂，后台是新义安。

洪兴这种大社团，整个港岛少说几万人。

弟弟进了洪兴的门，只要不惹事，也算有了张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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