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2)
“对!我就稀罕你这性子!自家兄弟,不来虚的!我问你,我靓坤对你咋样?”
江枫想了想,咧嘴一笑。
“还算行,够意思。”
靓坤听完,笑得更疯了。
“外面那些人,都说我靓坤狠,说我黑,说我做事不择手段!”
“混这条道的,哪个不黑?哪个不狠?”
“我靓坤对社团,没亏欠过谁。
兄弟找我帮忙,我几时推过?”
“可蒋天生那个王八蛋!”
“他阴我,他算计咱们兄弟,想让咱们自己人打自己人,你懂不懂?”
江枫靠在沙发上,手指搭着鼻子。
这屋里味太重了,烟味混着酒气,还有股发霉的潮味。
对面那个男人嘴里喷着酒沫子,眼珠子红得像兔子。
“那种斯文人,从娘胎里就坐在宾士上。”
靓坤拍着桌子,唾沫星子乱飞,“他老子是龙头,他也是龙头。
他砍过谁?又有谁砍过他?操蛋!”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
“那洋楼、那宾士、那明星,哪个不是咱们兄弟拿命换来的?他除了会投胎,还干过什么?”
江枫没接话,就这么看着他发疯。
靓坤看起来醉了,又没全醉。
他忽然伸手指了指自己心口:“他把尖东单独划给你,什么意思?就是要在尖沙咀砸颗钉子,让你跟我翻脸!”
声音突然拔高。
“因为他怕!他怕咱俩联手,整个江湖都没人挡得住!”
靓坤越说越激动,气息都粗了,整张脸涨得通红。
“阿枫,咱俩都是从慈云山公屋里拼出来的。
你别上当,成不成?”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江枫听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坤哥,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江枫摆了摆手,“能答应的我就应你。
这屋里味道实在太冲了,我待不住。”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演什么聊斋?
靓坤收了表情,跟翻书一样快。
刚才还一脸的苦情,现在重新坐直了腰板。
“阿枫,我要的很简单。
咱俩联手。”
他竖起一根手指。
“尖东是你的地盘,我不碰。
庙街也给你。”
又竖起第二根。
“以后我靓坤要是再往上爬一步,整个尖沙咀都甩给你。”
他盯着江枫的眼睛。
“现在就问你一句,到时候你站不站我?”
说到这里,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他摊牌了。
再往上一步,就是从洪兴堂主变成坐馆。
他要跟蒋天生抢那个位置。
而且条件也摆出来了:江枫帮他,他就把整个尖沙咀堂口交给江枫。
两人各升一级。
江枫忽然笑了:“坤哥,我要是不答应,今晚是不是出不了这个门?”
靓坤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迅速化开。
“怎么可能?咱们是兄弟啊!”
他当然不敢翻脸。
江枫的身手他清楚得很。
两个人还关在同一个房间里,要是江枫动了杀心,捏死他就像捏蚂蚁。
“这屋里味道真受不了。”
江枫站起来,往门口走,“走了坤哥。
你的话,我会好好想想。”
头也没回。
靓坤不敢拦,只能抱起酒瓶子,往嘴里猛灌了几口苦酒。
尖东,狮虎龙酒吧。
这会儿归洪兴管了。
应该说,是江枫的地盘。
酒吧里闹得很。
炸耳朵的音乐,烟味混着香水味,黏在一块儿,泡出一股子醉生梦死的味儿。
今晚是洪兴尖东堂口的庆功宴,没人端着。
大厅里挤满了江枫的小弟。
他们为堂口拼过命,流过血,现在就该敞开了爽。
矮骡子出来混,图的无非是钱、女人、面子。
在江枫的尖东堂口,这三样一样不缺。
外头百来号人疯玩,喝得昏天黑地。
酒吧最里头的经理室,江枫带着骆天虹、飞全、大头三个,围着火锅涮菜。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翻着热气。
新鲜牛肉丢进去,八秒捞起来,嫩得咬舌。
“牛丸够劲。”
江枫咬了一口汤里滚过的牛丸,点了点头。
飞全立刻笑得眯眼:“双刀火鸡家的撒尿牛丸,我一早排队买的。”
“你手下几百号人,还用自己排?”
大头在旁边打趣。
“那不一样!枫哥跟我们吃火锅,食材当然得我亲自盯着才放心。”
飞全扬了扬眉毛。
骆天虹吃东西都冷着脸,不怎么吭声,只管埋头夹菜。
只有被鸭血烫到的时候,眉头拧一下,倒像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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