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2)
可有了江枫这句话,过了今晚,他就是洪兴镇守一方的堂口大哥了。
江湖地位、钱路财路,全都不一样了。
这安排,把在场的人全整得心服口服。
讲义气,够兄弟,念旧情,做到这个份上,还能说啥?
别说乌蝇只是个小人物,只要他背后站着江枫,谁他妈敢小看他?
清水湾,中环别墅区。
丁瑶坐姿端庄,正慢条斯理地泡茶。
茶壶里是雨前龙井,汤色清亮,香气缓缓飘散。
罗汉床上,三联帮的老头子终于睁开眼睛,结束了打坐。
雷恭,今年六十八,头发全白,满脸褶子。
可那双鹰眼,还是又利又亮。
“丁瑶,澳门那边,怎么样了?”
雷恭端起茶碗,晃了晃,语气漫不经心:“谈得怎么样?”
丁瑶堆起笑脸,声音压得很低:“差不多了。”
“等蒋老大把澳门那块的牌交到江枫手上,咱们三联帮的人就能进场。”
“哦?这么顺?”
雷恭挑了下眉毛,“你跟他睡了?”
这话问得毫不留情。
他不是吃醋,是本能地觉得——丁瑶要不下点血本,根本拿不到入场券。
丁瑶笑了一下,摇头。
“他只答应让咱们带客人过去,按比例抽成。”
雷恭脸一沉:“抽成?那跟叠码仔有什么区别?”
他语气陡然拔高:“丁瑶,我要的是整个赌场捏在手里!用那边的现金流当我的竞选储备池!你比谁都清楚我的计划!”
丁瑶脸色变了变,苦笑:“上回您跟蒋老大聊崩了。
洪兴那边盯得很紧,江枫不可能让咱们直接插进去。”
话没说完,雷恭猛地抬手,茶杯脱手而出,正砸在丁瑶胸口。
滚烫的茶水溅出来,丁瑶本能地捂住胸口,疼得脸色发白。
“操!你教我做事?”
雷恭站起来,指着她鼻子骂:“我让你去勾引江枫,让他跟你上床,让他跟蒋天生翻脸,把赌场交出来!你哪一件办成了?”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养你有什么用!”
丁瑶捂着胸口,咬着嘴唇,满脸委屈。
“雷先生,您别急。
先进场,江枫那边我再想办法。”
“过来。”
雷恭阴沉着脸,勾了勾手指。
丁瑶咬着下唇,眼神里藏着恐惧。
她起身走过去,跪在他面前。
雷恭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指甲又长又尖,掐住她大腿内侧的嫩肉,狠狠拧了下去。
一下。
两下。
翻来覆去地掐,连拧带揪。
雷恭年纪大了,早就不行了。
只能用这种变态的方式发泄。
丁瑶忍着疼。
其实疼倒不是最要命的,这种惩罚,更像是在当众剥她的皮——把女人最后那点自尊碾碎。
她把脸扭到一边,不让雷恭看到自己眼里翻涌的恨意。
恍惚间,疼痛和屈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想起来了。
想起跟江枫蹲在路边烤肉摊喝啤酒的画面。
想起凌晨六点,肠粉店里的热气,他坐在对面,递过来一双筷子。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在她脑子里转。
丁瑶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脸上浮起一道冰冷的笑。
铜锣湾,金碧辉煌酒吧。
吧台边,陈浩南端着酒杯,山鸡在旁边坐着。
“我他妈就是个傻子!”
山鸡闷声骂自己。
“还当人家是冤大头,结果人家是老狐狸,把我玩得团团转。”
他满脸憋屈,摇头叹气。
陈浩南伸手拍他肩膀。
“咱们是兄弟,你什么货色,我还能不清楚?”
“我跟蒋先生解释过了。”
“那件事的锅,不该你来背,错不在你身上。”
他说的是上回。
山鸡牵线,让蒋天生和雷恭见面。
结果两边因为生意的事翻了脸。
没谈拢,差点直接动家伙。
山鸡点头。
“大哥,你永远是我大哥。”
“我亲口跟雷恭说了,三联帮那个毒蛇堂主,我可以不当。”
“但我不能对不起陈浩南。”
“你知道那老东西什么反应吗?”
“甩了我一巴掌,让我滚。”
山鸡咬着牙。
“操,利用完了就一脚踹开!”
他是真的丧。
之前在三联帮当堂主,走到哪都有人捧着。
丁瑶还主动贴上来。
钱、权、女人,全攥手里。
春风得意得很。
可好运说没就没了。
一转眼,手里什么都没剩下。
也难怪他这副死样子。
陈浩南想安慰他几句。
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破事,确实是山鸡被人坑了。
也确实栽了。
山鸡腿抖得厉害,气没顺过来。
“还有江枫那小子!”
“蒋先生凭什么把场子交给他管!”
“那地盘就该是铜锣湾扛把子罩的!”
“行了,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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