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诱饵（2/2）

靠窗的位置，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个锦盒。那人四十五六岁，中等个头，穿着件深色中山装，脸上带着生意人常有的那种笑——林老八。

他旁边站着两个男的，穿着普通，一看就是本地人。还有一个女的，三十来岁，打扮得挺时髦，手里捏着个小手包。

李长明站在桌对面，正低头看那锦盒里的东西。

沈千帆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沈千帆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朝林老八点了点头：“听说您这儿有好货，我也来看看。”

林老八看了吴老九一眼。吴老九微微摇头，又点了点头。

摇头代表不认识，点头是表示他邀来的。

但林老八脸上很快堆起笑：“来，来，都是朋友，一起看看。”

他把锦盒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沈千帆凑过去，低头看。

那是一尊青花瓷瓶，高约一尺，瓶身绘着缠枝牡丹，青花发色浓艳，釉面温润，确实像元青花。

锦盒旁边还附有一份鉴定报告。

沈千帆伸手摸了摸，又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他不懂瓷，只是扮懂！

接着拿出手电，打着灯，眯着眼睛，仔细看那瓶内璧。

他心里有了数。

放下瓶子，他退后一步，笑着说：“好东西。您开价多少？”

林老八说：“三千。不二价。”

旁边那几个人开始议论起来。

“三千？太贵了吧？”

“元青花，三千还贵？你懂不懂？”

“我出一千五。”

“我出两千。”

那女的也开口了：“两千二，我要了。”

几个人开始争起来。

沈千帆冷眼看着。

演得太像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看那瓶子，全在看李长明的反应。

李长明站在那儿，眼睛一直盯着那瓶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他没走。

沈千帆知道，他动心了。

又争了一会儿，那几个人陆续摇头，说不加了。林老八叹了口气，说：“算了，看来今天卖不出去。”

这时候吴老九开口了。

“李局长，您看这瓶子，值不值三千？”

李长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得再看看。”

他拿起那瓶子，翻来覆去地看。看釉面，看青花，看底足。看了半天，放下瓶子。

“三千。”他说，“我要了。”

林老八脸上露出笑容：“李局长果然识货。”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张报纸，把瓶子仔细包好，再放入锦盒，递给李长明。李长明从皮夹里数出三十张钞票，递过去。

交易完成。

那几个人纷纷告辞，鱼贯而出。吴老九也拱了拱手，跟着走了。

沈千帆先李长明离开，最后走的是李子长明。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老八。

林老八正笑眯眯地数着钱。

沈千帆把那张脸刻进脑子里。

出了旅店，沈千帆没有走远。

他在对面的小吃摊坐下，要了一碗面，慢慢吃着。

眼睛一直盯着旅店门口。

过了十来分钟，李长明出来了。他把那个锦盒小心地放进车，开车走了。

沈千帆没跟上去。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得等，等那些人下一步的动作。

接下来半个月，风平浪静。

沈千帆照旧出去捡破烂，照旧路过建设局门口多看两眼。李长明进进出出，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星期三下午，千门莫七姑着人带来了一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