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佛首的信息（2/2）

第二天下午，蒋生又把人叫到客厅。

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凝重。

“永年拍卖行装修完了。”他说，“预展明天开始。佛首的信息，也出来了。”

齐明远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佛首……一年之内，在星加坡拍过两次，在欧洲拍过两次，在美洲拍一次”

沈千帆愣了一下：“同一件东西一年五拍？”

蒋生点点头：“对。起拍价一次比一次高。第一次一百八十万，第二次三百五十万，第三次五百八十万，第四次八百万，第五次一千二百万。”

老张问：“卖出去没有？”

蒋生点点头：“每次都成交。”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沈千帆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份文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

那句话，他在《江相骗术》里看过无数次。

这时无意识地念了出来：

“真亦真来假亦真，阴阳交泰在途中。击鼓传花终有尽，滚珠成塔岂无由？左手进，右手出，乾坤倒转任周游。入局者，众人拾柴火焰高；出局者，方知塔倒皆成空。”

念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蒋生脸色变了。

齐明远也愣住了。

老张问：“击鼓传花？”

蒋生沉声道：“盘内滚珠。”

齐明远道，“滴水滚珠。”

阿云问：“什么意思？”

齐明远缓缓说：“无论称其为‘盘内滚珠’还是‘滴水滚珠’，其意义是一样的。只是一种高明的骗局，一件东西，先别说真假，在圈内滚来滚去。每一次都会推高它的价格。但到了最后，买家以为自己在捡漏，其实是在接盘……”

沈千帆接上：“等价格滚到足够高，完全超出货品的价值，到最后买下的就是接盘侠。”

蒋生说：“一年拍了五次，一次比一次高。现在它的身价，已经被推到一千二百万，到时开拍价起码会去到一千五百万。”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沈千帆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山影。

“周永年在金陵老坊待过，他知道老坊的手艺。如果他找人仿一件佛首，再用盘内滚珠的手法把价格推上去……”

沈千帆沉默了很久，忽然说：“我认为佛首是真的。”

齐明远看着他，“为何？”

“不需要做假。”沈千帆笑了笑，说道，“做假，一旦被识破，砸了招牌。而且……这种盘内滚珠局，前五次买下的必是他们自己人，也就是所谓左手进，右手出。但这次一旦拍出，这个就不会是自己人了，就是接盘侠。”

林晓雨倒吸一口凉气：“那这件佛首的真正价值能去到什么程度？”

齐明远想了想，说道，“来路正当，有传承的，这样大小的唐代和田白玉佛首价格最高也就去到两百万左右，远达不到千万级别。”

顿了顿，冷笑一声，接着又说，“我猜周永年今次定佛首的起拍价不会超一千万。”

“你想破他的局？”沈千帆问道。

齐明远点了点头，说：“他在欧、美、澳洲及南亚怎样玩我管不了，但我不能让他在我们面前得逞。”

晚上，阳台上。

林晓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那个盘内滚珠，真有那么厉害？”

沈千帆说：“比你想的厉害。这种局，最可怕的地方是，每一个入局的人，都觉得自己是聪明人。”

林晓雨问：“那周永年这次，能成吗？”

沈千帆说：“本来有可能。但现在我们知道了，他就成不了。”

林晓雨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打算怎么做？”

沈千帆说：“偷梁换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