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迷雾（2/2）

那幅壁画上的人满脸忧愁。

沈老头说，那壁画讲的是沈万山的事。那自己和壁画上的人，有什么关系？

紧跟的是港澳行。

蒋生接风，破盘内滚珠局。王嘉铭教赌术，爱丽丝帮忙，成就赌王名声。

蒋生说“你是我朋友”。

王嘉铭说“你们天赋惊人”。

这些都太顺了，顺得像……像有人在背后安排。

最后是云雾岭。

丝帛地图指向那里，铜匣里的《彩门秘录》。

那个墓里面的这些东西就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等着他去拿。

沈千帆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这么多事，串起来，不是巧合，不应该如此巧合！

虽然夜了，但他还是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沈老头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沈老头的声音带着睡意：“喂？千帆？这么晚了……”

“沈老，我问你个事。”

沈老头清醒了：“什么事？”

沈千帆沉默了几秒，说：“我姓沈，这个沈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很久。

久到沈千帆以为他又睡了过去。

“沈老？”

沈老头的声音传来，低沉：“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千帆说：“就是突然想起来，觉得有点怪。从李长明案开始，到金陵，到山西，到岑县，到港澳，到云雾岭。每个人对我都很好，好得不像话。好像在……在为我铺路。”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喂！在吗？”

沈老头说：“我怎么知道？或者是你运气好，有贵人扶持啦！想那么多干嘛？大半夜，我老人家年纪大，要睡了。”

沈千帆问：“为什么？”

沈老头说：“那有什么为什么？别疑神疑鬼了。”

电话挂了。

沈千帆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听得出，沈老头可能知道什么。

所有人可能都知道什么。

看来只有他自己，被蒙在鼓里。

门轻轻推开了，是林晓雨。

她也睡不着，想着她与沈千帆的事。

她在自己那边看见他这边的露台亮着灯，于是走了过来。

看着靠在椅子的他，愣了一下：“还没睡？”

沈千帆抬头看她，摇了摇头。

林晓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看见桌上的怀表和玉牌，轻声问：“想什么呢？”

沈千帆沉默了一会儿，说：“想这些年的事。”

他把刚才想的那些，一件一件说给她听。

说自己的疑惑。

林晓雨听完，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怪。”

沈千帆看她：“怎么？”

林晓雨说：“是我爸当初让我接近你的……”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沈千帆愣了一下。

林晓雨的父亲，林老七，盗门的。

当初林晓雨雨夜被五个人追杀，他出手相救。

后来才知道，那五个人是林老七的手下，是在试探他，接近他。

这事早已释怀。

他看向林晓雨，林晓雨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没说话。

但不约而同心中都想到了林老七催婚一事。

下一刻，两人都是嘿嘿一笑。

夜风吹过，有点凉。

远处，有狗叫了几声，又安静了。

他又是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句话：

“这世道，人心比鬼还可怕。可你不能怕，你怕了，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