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启动（2/2）

马克和陈伟强走后，沈千帆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动。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已经凉了。他想起鸥酷栖的积分系统刚上线的时候，很多人不理解、不信任。现在它要变成交易所的结算工具了，从本地到全球，跨度比他当初设想的要大得多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他拿起手机，给王嘉铭发了条消息：“交易所方案里加了一样东西，你猜猜是什么？”

几分钟后，王嘉铭回了两个字：“积分。”

沈千帆看着屏幕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桌上。

当天下午，沈千帆给赵锋打了一个电话。“勿里洞那边现在怎样了？”

赵锋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他们还在测量。但昨天又多了一辆车，不是工程车，是一辆黑色SUV，没有牌照，停在跑道南端大约半个小时，然后开走了。”

沈千帆问：“能看到车里的人吗？”

赵锋说：“车窗贴膜，看不清。但那些测量人员停下手里的活，站成一排听训，角度问题，没能看见是什么人下车。应该是来视察的人。”

沈千帆沉默了几秒：“这么说，就不是测量队的人，是决策层的人来看现场了。”

赵锋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千帆说：“继续盯着，保持距离……不过要加人了，从多角度盯。”

十一月三日，沈千帆再次走进飞机厂。KUo-3000二号机已经总装完，开始地面测试。

维特斯从机翼下方走过来，说：“二号机下周四能试飞。三号机正在总装收尾。四号机蒙皮已完成，等着进入总装位，五号机正在蒙皮安装，六号机的骨架拼装即将完成，另外……”他抬手指向北侧机库，“KUo-5000第三架也存好了。”

顿了顿，潘华灿接着说：“等方舟1号到了，这三架可以直接装发动机，一架大约一周，一个月内就能完成三架的发动机安装。”

这时潘华灿走过来说：“这三架是准备送给华国认证用的，后面生产出来的就能用作库存，适航证到手，只要有订单，马上能交付。”

沈千帆说：“好，那就这样……”

当天晚上，沈千帆坐在书房里，打开手机，看到爱丽丝发来的一组照片。照片是莱拉岛的厂房，屋顶板已经铺完了，一些是从空中角度俯拍，整座厂房的轮廓完整地呈现在阳光下。深灰色的金属屋面在阳光下泛着均匀的光泽。一些是在车间内部拍摄的，工人在安装设备。邮件附言：“厂房已完工，设备已开始进场安装。预计十一月底完成安装调试。”

沈千帆放大了照片看了一会儿，两个月前还是一片坡地，现在已经是完整的厂房轮廓。

他合上手机。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前跑，莱拉岛的厂房即将完工、三架KUo-5000整机停在机库里只差发动机、三架KUo-3000认证机正在按进度推进、比特币的配置已经启动、交易所正在把积分整合进去，但三井在勿里洞的评估已经进入了决策层亲自来看现场的程度。

每一条线都在跑，按各自的轨道，在各自的时段里。十一月还会是安静的一个月。没有大的冲突，没有突然的变化，只有机器在运转、程序在推进、结构在成形。

他关了灯，离开了办公室。窗外的海面上，金融大厦的灯带正在夜色中亮起，均匀的光线铺在海面上，像一条不会中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