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两难（2/2）

“你是我的恋人，是我跨越生与死，都要拼命追寻的恋人，是哪怕我们都失去记忆，还会熟悉对方的味道习惯的默契！”白马探伸手，指腹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神里满是执拗与痛楚，“你就这样看着我，回答我，哪怕记忆没有恢复，你真的就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探，回忆也许是美好的，但是现在我承担不起这份深情厚爱。”琉奈无法抑制内心汹涌的感情，也许有对白马探的歉意，也有对感情的难以割舍，泪水簌簌而下，抽泣着恳求他翻篇，“快斗，现在快斗已经占了很大一部分，我做不到，我真的没勇气找回记忆。”

“如果找回记忆了，他怎么办？我怎么办？我怎么放弃他？我又有什么勇气再次割舍掉昔日如此深爱的你呢？”琉奈偏过头，泪水掉得更凶了，不敢再看他的绝望，指尖死死攥着被子，面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

“不是的，我不是想逼你找回过去的记忆。”白马探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想要上前拥抱她，但又怕引发她激烈的反抗，撑在床沿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心里像是被钝器反复碾割，放柔了语调，声音里的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了，“我们可以创造新的记忆，我不会执着过去的”

“我相信你。”琉奈擦掉眼泪，哽咽着，白马探的眼睛亮了，迎着他的目光，她抓住了他的手，毅然决然，“所以探不可以。我害怕，我没有信心抵抗你的好！我不能，我不能一边向快斗索取爱情，一边让你抱着虚无缥缈的希望对我好争夺我的爱，那对你们两个都不公平！”

“不公平？”白马探的绅士风度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向前倾身，手撑在床边缘，将她困在他的气息之间，眼神锐利像是要勘破她的灵魂，“何来的公平？那你凭什么？凭什么对我们的爱情说放弃就放弃？相爱是双边的努力，放弃是单边的决定，这又何其残忍！”

他的眼底翻滚着多种情绪——爱、恨、痛、悔······一时间琉奈都忘记了呼吸，怔怔地看着他。

“你说那么多。凭的不过就是我爱你。”白马探手摁在自己的胸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挖出来的，“萧琉奈，对不对？”

“对，对，对不起～”琉奈无法面对他的指控，也没法否认他的指控，只能用手臂遮住眼睛，试图逃避现实。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白马探将她的手拿下，几乎是低吼出来，眼底泛红，一直以来的冷静自持都在这刻崩塌殆尽，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偏执与爱意，“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放手！”

琉奈浑身一僵，她从未见过白马探这般模样——爱情的挫折几乎让感性冲破了他理性的堤坝，那股失控的张力让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底盛满了惊惶。

白马探的心猛地一沉，那股恐惧像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不甘与冲动。他瞬间清醒过来，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她眼底的怯意却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不等琉奈反应，他抬手就朝自己的脸颊狠狠打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琉奈瞳孔微缩，整个人都被惊得回不过神来，

她看着白马探侧脸迅速浮现的的红痕，先前的惊惧瞬间被慌乱取代，想伸手去摸，但又怕弄疼他，声音都带着颤：“你，你干什么呢！你要打打我好了，打自己干什么，你又没有错！”

白马探温柔地引导她的手覆上红肿的脸庞，微凉的触感让他焦灼的心底由衷传来舒服得想要叹气的感觉。

“我有错的。对不起，琉奈，我吓到你了。”白马探完全没有在意脸颊传来的灼痛，语气里满是懊悔的软意，“你别难过～”

“那你也没必要打自己～看起来，看起来好痛啊～”琉奈的指尖触碰到发烫的脸颊，那片红肿滚烫得惊人，愧疚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鼻尖一酸，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你怎么能···”

白马探看到她眼底清晰的心疼和爱怜，心里又酸又涩，像是泡在温水里的糖水里。

他的拇指温柔地拭去她不断滑落的眼珠，低下头，极其珍重地吻了吻她润湿的眼睫，低声呢喃：“To,everytearyoushedisasaredpearl,adropofstarlightlwouldguardwithylife,obelostorfotten.”

琉奈茫然地睁着泪眼望着他，似乎没理解。白马探将她轻轻抱住，小心地抵着她的额头，笑着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遍：“你落的每一滴泪，于我都是圣洁的珍珠，是星辰的碎片，我愿以生命守护，永不遗失，永志不忘。”

琉奈这才意识过来，破涕为笑，带着浓重的鼻音轻骂了一句：“傻瓜～”

这久违的泪中带笑霎时间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某个被遗忘的片段倏地闪过脑海——从前她也是这样，每次他较真过头，她总会这样笑着说他傻。

记忆如暖流荡开层层涟漪，他心中一动，再没有任何犹豫，低头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不带任何强迫，只有无尽的怜惜和失而复得的郑重。

他稍稍退开，额头轻抵着她的，望进她依旧湿润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

“我的未来，不仅仅只有你，但没有你，就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