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探(2/2)
他最终缓缓松开了手臂,酒红色的眼眸在清冷月光下燃烧着隐忍的火焰。
琉奈不自觉地蜷紧握住大衣的手指,视线微微偏开,有些不敢直视那过分灼热的目光。
白马探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猛地停滞,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拉扯,最终缓缓握成拳,骨节泛白。
他向后退开半步,作战鞋在雪地上碾出凌乱的痕迹,深吸的气流在胸腔凝成冰碴。
请原谅我的失态。他垂下睫毛,掩饰眸中翻涌的痛楚。他下意识想从口袋中取出手帕为她拭泪,却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已换上了作战服,所有随身物品都留在了旅馆。
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掠过他的眉眼。他看了看自己的衣袖,犹豫片刻,又低头看了看手指,随即用力在衣摆上反复擦拭了几下,仿佛要擦去所有脏东西。
然后,他才用那温热了许多的指腹,极轻、极小心地拭去她眼尾与颊边的湿润。
噗嗤——琉奈看着他这一连串与平日优雅从容截然不同的、近乎毛头小子般笨拙的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像破开冰层的春水,瞬间冲淡了空气中凝重的悲伤。
“琉奈……”
白马探的叹息像融化的雪水,带着浸透骨髓的宠溺与无奈。
他酒红的眼眸微微弯起,仿佛在凝视一个既珍贵又令人束手无策的谜题。
“你总是这样。”他低声说着,为她拂去肩头的落雪,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个易碎的梦,“明明自己不想笑,却总是让别人笑。”
他的声音里含着笑,那笑意却未完全抵达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消解的、甜蜜的苦涩。
“你才是,总把我想得那么好~”琉奈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柔软的鼻音。
发顶的积雪渐渐融化,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她浅色的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白马探眉头微蹙,担忧染上眼底:“这样会不会感冒了?”
他下意识抬手,想去拧干那湿漉漉的发丝。
指尖刚触及微凉的发梢,却被琉奈轻轻握住了手腕。
她的掌心带着雪水的湿润,温度却比融化的冰雪更暖,稳稳地包裹住他微凉的皮肤。
琉奈缓缓抬起头,湿润的发丝黏在颊边,琉璃的眸子仿佛穿越迷雾,精准地望向他。
那里面都是他,却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滚烫的情感,像冬日里突然倾泻而下的阳光,纯粹而毫无保留。
白马探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身影——一个不再是完美贵公子,而是狼狈、慌乱、却无比真实的自己。
他被这种毫无防备的“注视”蛊惑了,如同信徒终于得见神只的真容,心甘情愿地低下头,将所有的骄傲与克制都献祭于这一刻。
琉奈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下颌线,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当她的气息靠近时,白马探突然侧头避开,这个本能的躲避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会弄脏你。他哑声解释,指腹擦过自己头上和脸上的雪子。
琉奈的轻笑声像雪粒落在琴弦上:“傻瓜……怪不得你总被……快斗欺负~”最后几个字化作温热的吐息,融进彼此交缠的呼吸里。
融化的雪水沿着他们相贴的鼻梁蜿蜒而下,他正用近乎虔诚的力道反复描摹她的唇形,仿佛在确认失而复得的珍宝。
琉奈却突然在他怀中一颤,在渐深的亲吻里尝到一丝鲜明的铁锈味。
白马探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下唇传来刺痛。
——原来在这些强自压抑的时刻,他早已将唇瓣咬得遍体鳞伤。
“说你傻,”琉奈微微偏开头轻喘,呵出的白雾萦绕在两人之间。她湿润的指尖小心抚过他下唇的伤痕,指腹下的肌肤带着细微的颤栗,“你还不承认……”
月光为她蒙着水雾的眸子镀上清辉,那里面盛着快要满溢的心疼。
当她的拇指轻轻擦过伤口边缘时,白马探忽然含住她的指尖,用舌尖尝到雪水与血丝交织的咸涩。
他握着她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隔着一层作战服,那剧烈搏动的心跳依然清晰地撞进她掌心。这里,他的声音带着未褪的沙哑,才更需要你心疼。
琉奈的指尖在他衣料上无意识地蜷缩,她给不出天长地久的承诺,也无法许下轻易的誓言。
她只能微微踮起脚尖,用一个更轻柔的吻,封住他唇上那些细小的伤痕,作为无声的回答。
这个简单的回应却像打开了某种枷锁。
白马探呼吸骤然加重,放任自己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之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积压多年的思念与渴望,仿佛要将所有错失的时光,都在这一刻尽数补偿回来。
“等…快、快斗……”琉奈眼尾洇开胭脂色的红晕,未尽的话语被骤然封缄在相贴的唇间,只能化作断断续续的零碎音节。
白马探的理智早已燃烧殆尽,脑中和炽热的眼底都只映出她一人的身影。
他近乎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将她所有欲言又止的挣扎与呼唤尽数吞没,想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醋意都烙进她唇间,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名字从她脑海中彻底抹去。
琉奈肺里的空气被彻底榨干,纤细的身体因缺氧而剧烈颤抖,白马探才如梦初醒般猛然退开。
他在她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酒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沉的光。
他看着她无力地靠在自己臂弯里喘息,蒙着水雾的眸子失焦地微颤,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像浸透晨露的玫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现在...他抵着她的额喘息,指腹摩挲着她肿起的唇瓣,被欺负的是谁?
琉奈涨红着脸轻捶他肩膀,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胸前。掌心下剧烈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作战服粗粝的布料磨着她敏感的掌心。
雪落在他们相贴的颈间,分不清是谁的战栗更剧烈。
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一道缝隙,快斗斜倚在门框上,一身特制的黑色作战服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喂喂喂,你亲一下也就算了,还要亲我未婚妻亲到多久?
防水面料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战术腰带利落地束在腰间,衬得他肩宽腿长。他双臂交叠在胸前,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