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成楠还在桌对面看着他,他理了理思绪,说:“宽容,我挺不理解这个词为什么会代表一种美德。其实,仔细想想,这个词的出现一定是伴随某种不幸的,需要别人做出取舍,最好是自己所期望的取和舍。要动用‘宽容’来给事情一个结果,某种程度上,不就说明其他公用规则和秩序失能了吗。更何况是公权力呢,如果代表群众利益的公职人员也需要靠宽容来收场,你觉得,是件值得称颂的事情吗?”
话题陡然行进到成楠始料未及的深度,他看着徐羿白,见他满面沉静,像在思考什么一般半垂着眼,刚刚那番话也不知是在问他还是问谁。
成楠不由轻唤了声他的名字:“徐羿白。”
徐羿白眼皮抬起,“嗯?”
成楠没说话了,目光里蕴含着浅显易读的担忧。徐羿白便就挑眉笑了起来,倾身凑近刮了下他的眼眶,笑道:“组织给我放了长假,过年前都能在家陪你了。”
成楠眉心一跳,却是道:“长假?突然这么好?为什么?”
徐羿白笑说:“放假还需要问为什么啊。而且,我胳膊还没好全,有任务也不能出动,在家养伤不挺好。”
成楠一听就站起身来,走到身侧揪着徐羿白的衣领往他身体上探,“就说哪能好这么快,快给我看看。你刚还洗澡来着,能沾水吗你?”
徐羿白猝不及防,被他薅着衣领把喉管勒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他象征性地反抗一二,失笑道:“胳膊胳膊,你往哪儿看啊?”
“我呸!你拽着人挂在栏杆外面,后背侧腰能没伤着?胳膊能动算你骨骼清奇,我不信你还是铜墙铁壁的皮肉。”
徐羿白心下一阵熨帖,仰起头对着成楠笑得颇有点浑不吝的味道,“那扒衣领也看不清啊,我脱给你看?”
他眼中明快的佻笑跟方才那深沉的样子相去甚远,成楠心下稍松,便不由得眯起眼来配合他这挑衅的小把戏。
他鼻腔哼笑一声,眼神对峙片刻后,故意暧昧地极其缓慢地向下俯身,脸向他越靠越近,目光化作似水的笔触描过眼下的眉廓和唇形,手顺着胸膛和后背缓缓下移,摸到衣摆的边缘时,手指轻扯着欲作还休地摇摆在进与不进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