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1)
但前头跟人撒了道谎,一时半会儿没法做些要胳膊使力的运动。刚刚进阳光房的时候,成楠还像被拉响警铃的忠犬一下子蹿到他面前拦着不让进,他再三申明自己不用胳膊,只做些基础维持的训练,而且适当运动有助于恢复之后,他才卸下防备原地变身成矜傲的猫大人踩着猫步扭屁股走了。
也没走远,就窝在沙发里,方便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什么他觉得危险系数过高的动作,他就站到玻璃门前,一言不发,但冷冷地盯着他。
丹田一股气泄了,这运动就没法再做下去。徐羿白摘了腰间的固定绑带,眼睛隔着门直直看着成楠。大约意识到他训练结束,成楠赶紧换了块单人沙发坐进去,背对着阳台方向,高冷不可名状。
徐羿白心里刺挠更甚,直奔成楠走过去。成楠听见身后迅速逼近的脚步声,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反射性坐直起来就想走人,但迟了一步,被徐羿白捏着肩膀按倒在沙发背上动弹不得,敏感的咽喉地带被另一只手箍住,虎口掐着下巴使他被迫仰起头枕着沙发沿,眼睛避无可避地被那张汗湿的脸占满。
“还不高兴呢,怎么气性这么长的,这都几天了?”徐羿白手肘撑在他太阳穴两侧,亲昵而无奈的笑悬在他脑袋上。
掌下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徐羿白眸光微深。可成楠除了刚被擒住时生理性地抗拒反应外,便就着这样受制于人的状态看着他,眼神灼灼既不装高冷也丝毫不退缩,凌厉地像要直穿心脏,分明是非要得到一个保证不可。
徐羿白都了然,可他作不了这样的承诺。如果他是其他职业,比如一个平常的白领,他一定会为了身边人安心而格外保护自己周全。
徐羿白松开掌下的禁固,成楠却一动不动仍然仰着头寸步不让逼视着他。徐羿白嘴唇发干,顾左言他来了句:“快到饭点了,想吃什么?”
成楠两道眉毛猝然扭成波浪皱在一起,愤恨地瞪了他好一会儿后猛地起身摔门而去。
第20章
深冬腊月,北风呼啸,高三教师办公室那扇常年漏风的窗玻璃阴恻恻地作响,陈薇牙齿直哆嗦,哀怨地斜了一眼漏风处后继续咬牙批期末卷。
“这日子过得,可真冷啊。”
隔壁班吴老师夹着最后一门考卷进来,听见风声便道:“我说陈老师,干嘛非得撞风口上跟大自然置气,快换个位置哟。”
陈薇苦着脸说:“老吴啊,哪个位置不是风口?我这儿好歹正背着空调,将就扛一会儿得了。”
“嗨哟,说的也是。那您赶紧,早批完早回家就暖和了,顺带给我挪个位儿,哈哈。”
陈薇一听脸更苦了,回家,家里这两天也冻得跟冰窖似的。俩混小子不知怎么轴上了,整上了王不见王那套,成天别扭得要命,费得他们老娘搁自己家里却如坐针毡。
深深叹完一口气,陈薇从挎包里掏初手机,给家里留守的成楠去了条短信,让他开彻过来,一会儿去置办年货。
按理说,这俩小子闹矛盾找徐羿白更有用,奈何人被一纸诏书召了回去,那长假嘎嘣结束,一大早就归队了。
想起早上,陈薇又是哭笑不得。徐羿白前脚刚走,后脚成楠就趿拉着拖鞋过来了,也不知道卡这点儿图什么,这难受劲儿。进门瞧见陈薇还煞有介事地举手来了句“好久不见”,直让陈薇差点没忍住拔拖鞋。
“哎……当娘可真他娘的不容易!”陈薇颤着牙关如是道。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学生们蜂拥而出,校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成楠趴在方向盘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不知不觉间倒真慢慢有了要过年的感觉了。
以往好几年没跟陈老师团团圆圆地过年了,仨孩子永远凑不齐,姐姐跟鬼一样满世界乱飘,他自己……反正没回来,徐羿白嘛,年三十那天必得在勤。得亏陈老师有颗大心脏,不然一准儿哭倒长城。
人群很快便如潮退去,校门口重归宁静,见闸门没有要关的意思,成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