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1)
不对,众目睽睽的,徐羿白不得不钳住他阻止事态继续发展,否则这人一会儿醒过神来,难保不会就地找个坑给自己埋了,反正也方便。
见他这不成体统的死样子,沈易油然生出同根同源的羞耻感,他没眼看地朝成楠走近,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自己家走去。徐羿白下意识不想给,但还是那句话,众目睽睽的,而且村里人见成楠不顶事,掉转矛头揪着徐羿白滔滔不绝讲起接下来的流程,搅和得他也抽不出手管成楠了。
沈易家近,没一会儿他就把成楠带到自家后院的水井边,成楠差不多醒过来了,但脑门前依然沉甸甸的,意识依然替他贪恋睡眠,他手脚也就还是软绵绵的,见到旁边有把椅子,二话不说赖进去,要死不活。
沈易无语地摇摇头,一拐杖杵在井口边的一个踏板上,随着他胳膊不断给劲,踏板往下的同时相连的绳筒转动起来,另一端悬挂着的水桶被送进井里,发出“咚”的一声敲在水面上的声音。他数着秒估算打了多少水,差不多了就匀速松掉踏板,绳筒开始收劲,把装了水的桶又给提了上来。
这全套装置都是木制的,他做来方便自己取水,就是没想到,有一天还会方便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这人名义上还是他的长辈……
“喂……成哥,醒醒了,过来洗把脸,吉时马上要到咯!”沈易没好气地叉腰杵拐,看着成楠说道。
成楠半睁开酸涩的眼皮,“唔”了一声,顿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自己膝盖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悠悠起身。
见成楠径直把手伸进桶里打算掬水扑脸,沈易突然起了坏心思没有出声提醒,反而在旁边期待地等着看笑话。果然,成楠把手伸进桶里的第二秒就感觉不对劲了,他猝不及防地睁大眼睛,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手已经掬了一大捧水朝他的脸扑来——
“!!嘶!!我屮艸芔茻!!!好冰!!!!”
毫不夸张,成楠觉得水的最低温也许不止零度!
徐羿白把外套脱了,单着一件黑色的薄绒毛衣跟在村里长辈身后到处打点。他手里捧着一罐刚刚用老宅里翻出的杂物烧成的灰,听从吩咐将灰烬按方位埋进土里,昨天给成楠讲故事的吴老爷子说,这是寓意承前继后,将来他们盖的新房也要按照这个位置筑基。
徐羿白点点头,沉默地跟随。
吴老爷子撇着烟枪瞧他一眼,随后不满道:“这该是沈家那小子来做的事,他倒好,面都不露一下,叫个外人来替。”
徐羿白也不生气,平静地笑了一下,说:“都一样,不是外人。”
这两天成楠都对外介绍说徐羿白是他的家人,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家人没明说。吴老爷子知道成楠母亲离婚单过的事,但到底知道的不详细,便只当他是成楠后来的兄弟,于是说:“再好的兄弟总归不是亲的,各自成了家,你还能守着他过一辈子不成。再说了,你们这辈人,亲兄弟都不当回事,何况你们这样半路来的兄弟。万一日后红个脸,哼哼,说分就分,你洒的这根基那还能稳吗?”
徐羿白依旧沉默地轻笑着,不再辩驳。
吴老爷子训人的话起了头就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还待再念叨什么,便见本该挨骂的主人公精神“抖”擞地掐着另一个独腿小子没规没矩扭打着走来。他登时粗眉一横,烟枪哐哐敲打砖墙,骂道:“都几点了,还胡闹!”
成楠牙关还在不自觉地抖着,那拔凉拔凉的井水不仅浇醒了他的精神,一不小心还把他的头发和领口浸诗了,被清早的冷风一吹,他冷得直打哆嗦,沈易那个缺心眼的还一直笑话他。突然被这么吼了一嗓子,他和沈易双双老实下来,鹌鹑似的乖乖走上前来。
徐羿白把灰罐递过去,成楠没跟上趟不知道这是什么,懵着看向他,却顾碍着吴老爷子没敢开口问。徐羿白含着笑又把手收回来,瞥见他诗了半圈的领口眼神一顿,朝自己挂衣服的地方抬了抬下巴,说:“我外套在那,去披上。”
成楠摇头拒绝,“外套外面套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