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意外汇合(1/2)
山间古木参天蔽日,将午后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金斑,洒在松软的腐殖土上。
刘封策马行在队伍最前,照夜玉狮子马步伐轻快,马蹄踏在厚厚的落叶层上,只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这匹马自被驯服后便与他形影不离,每日清晨用鼻子拱他的帐帘,行军时不用鞭催便昂首走在最前,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总带着一种灵动的警觉,仿佛随时在替他观察前方的路况。
丁奉策马跟在刘封身后,不时抬头辨认山势。他精赤上身已披了一件从宛城营老卒那里匀来的半旧战袍,腰间那柄没有鞘的环首刀也换了一柄新刀,刀鞘上的铜扣擦得鋥亮。
跟随刘封不过几日,这刺头竟像换了个人——不是性子变了,是那股没处使的力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承渊。”刘封头也不回,“你说你在潘璋麾下时,曾驻过临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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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丁奉催马上前,与刘封并辔,“临沮城在荆山南,当阳以西,是从北面进入荆南的门户。潘璋那厮眼下就驻在那里,兵马不多,至多三千人。末将在那边厮混半年,每一条巷丶每一道门都烂熟于心。将军若有意——末将愿为向导,趁夜突袭,一举拿下临沮。”
他说这话时眼睛发亮,显然还记着在神农架初次交手时被刘封一枪砸飞环首刀的旧帐,想在新主公面前立一桩大功。
刘封没有马上答话。他沉默着策马前行,手指在马鞍上轻轻叩数下。
“临沮距宜都多远?”
丁奉思衬片刻:“轻骑奔袭,不足两日路程。”
刘封的手指顿住。片刻后,他缓缓摇头:“临沮不能打。”
“将军!”丁奉急了,“潘璋那厮只有三千人,末将闭着眼都能摸进他的中军帐!此战必胜,为何不打?”
“正因为必胜,所以不能打。”
刘封偏过头,目光落在丁奉脸上,这个年轻人脸上满是不解,眼中那股子刚被压下去的野性又冒了上来。刘封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承渊,你说吕蒙在江陵有多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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