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宫宴暗涌,被迫登场(1/2)
宫宴的灯火辉煌映照着沈锦瑟略显苍白的脸,她端坐在靖国公府女眷席位的末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银针。
“姐姐今日这身打扮,倒是有几分嫡女的气派了。”沈玉柔的声音甜腻得令人作呕,她今日特意穿了件绯色织金襦裙,珠翠满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沈锦瑟抬眸,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妹妹过誉了,比起你这身行头,我倒是自愧不如。只是不知妹妹这满头珠翠,可还记得是从谁人那里夺来的?”
沈玉柔脸色骤变,正要发作,却被柳氏一个眼神制止。
“锦瑟,今日宫宴非同小可,你莫要失了分寸。”柳氏的声音温和,眼底却淬着寒冰,“听说九千岁今日也会出席,你与他......”
“母亲多虑了。”沈锦瑟端起茶盏,轻轻吹散氤氲的热气,“九千岁何等人物,岂是我这等被弃之女能够攀附的?”
她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九千岁到——”
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喧嚣,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门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萧绝缓步而入,玄色蟒袍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今日未戴面具,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容第一次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剑眉斜飞入鬓,凤眸深邃如渊,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沈锦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径直走向御座下方的首位,所过之处,群臣纷纷垂首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经过靖国公府席位时,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沈锦瑟。
只这一眼,沈锦瑟便觉得脊背发凉。
“九千岁今日怎的......”沈玉柔压低声音,难掩惊艳,“竟如此......”
“闭嘴!”柳氏厉声呵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皇帝姗姗来迟,面色比起前几日更加憔悴,但在龙袍的映衬下,仍保持着天子的威仪。他落座后,第一眼便看向萧绝。
“爱卿今日气色不错。”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萧绝执起酒盏,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托陛下的福。”
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连最迟钝的人都感受得到。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中暗藏杀机。沈锦瑟敏锐地察觉到数道不善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其中最为炽热的一道来自对面的太子。
太子慕容宸,年方二十,生得俊朗非凡,却因纵情声色而眼窝深陷。此刻他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沈锦瑟,目光中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听闻靖国公府的大小姐医术超群,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顽疾都能治愈。”太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沈锦瑟放下茶盏,不卑不亢地起身行礼:“殿下过誉,民女不过是略通皮毛。”
“哦?”太子挑眉,晃动着手中的琉璃盏,“本宫近日总觉得胸闷气短,太医院那群庸医也诊不出个所以然。不如请沈小姐为本宫瞧瞧?”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让一个未出阁的闺秀当众为太子诊脉,这分明是羞辱!
柳氏的脸色瞬间惨白,沈玉柔却掩唇轻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沈锦瑟垂眸,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她可以拒绝,但后果不堪设想;若是答应,便是自取其辱。
“太子殿下。”
清冷的声音自首位传来,萧绝缓缓抬眸,眼底寒光凛冽:“沈小姐是臣的客人。”
短短七个字,却让太子的脸色瞬间阴沉。
“九千岁这是何意?”太子强压着怒气,“本宫不过是请沈小姐诊个脉而已。”
萧绝执起酒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殿下若真有不适,太医院随时听候差遣。沈小姐一介女流,不便为外男诊脉。”
“外男?”太子冷笑,“九千岁莫非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阉人,也配过问本宫的事?”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沈锦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见萧绝握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太子殿下慎言。”皇帝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警告。
太子这才意识到失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异变突生!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御座旁传来,只见一个宫女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面色迅速变得青紫。
“护驾!护驾!”
内侍尖声叫喊,禁军瞬间涌入大殿,将御座团团围住。
混乱中,沈锦瑟看见那宫女的手指正指向她的方向!
“毒...毒...”宫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便彻底没了声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锦瑟。
“是你!”太子猛地站起身,指着沈锦瑟厉声道,“方才只有你靠近过御膳房送来的酒水!”
沈锦瑟心中冷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殿下何出此言?”她镇定自若地起身,“民女一直坐在原位,从未离开过席位。”
“还敢狡辩!”太子怒极反笑,“本宫亲眼看见你在酒水旁鬼鬼祟祟!来人,给本宫搜身!”
两个嬷嬷应声上前,就要对沈锦瑟动手。
“住手。”
萧绝的声音不大,却让那两个嬷嬷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九千岁还要包庇这个毒妇吗?”太子咬牙切齿。
萧绝缓缓起身,玄色蟒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殿下口口声声指认沈小姐下毒,可有证据?”
“这宫女临死前指认的就是她!”
“指认?”萧绝轻笑,“一个将死之人的胡言乱语,也能作为证据?若是如此,臣现在指认殿下谋逆,殿下是否也该立即伏法?”
太子气得浑身发抖:“你!”
“够了。”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沈锦瑟,你可有话说?”
沈锦瑟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地上宫女的尸体,又看向太子:“民女确实有话要说。”
她走到尸体旁,不顾众人惊骇的目光,蹲下身仔细检查。
“你做什么!”太子厉声呵斥。
“验尸。”沈锦瑟头也不抬,“既然殿下认定民女下毒,总该让民女死个明白。”
她从袖中取出银针,在众目睽睽之下刺入宫女咽喉。银针取出时,针尖泛着诡异的幽蓝色。
“这是......”太医院院判惊呼出声,“七步断肠散!”
沈锦瑟站起身,目光冷冽如冰:“不错,正是七步断肠散。此毒发作极快,中毒者七步之内必死无疑。敢问太子殿下,民女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这位宫女服下此毒的?”
太子一时语塞。
“更何况......”沈锦瑟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此毒有一个特性,下毒者手上会残留特殊气味,三日不散。”
她缓缓抬起双手,面向众人:“民女愿意接受查验。”
“不必了。”萧绝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太子身上,“殿下若执意要查,不如从这宫女的来历查起。臣记得,她似乎是太子妃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
太子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沈锦瑟心中冷笑,原来如此。太子想要一石二鸟,既除了她这个碍眼的存在,又嫁祸给萧绝。只可惜,他们低估了她的医术,也低估了萧绝的手段。
“此事到此为止。”皇帝疲惫地挥挥手,“将尸体抬下去,宴会继续。”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但沈锦瑟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