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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皇子惊厥,金针渡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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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猛地站起身:证据何在?

萧绝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北戎王子写给太子的亲笔信,约他在边境相见。

沈锦瑟突然明白,今夜这场戏,萧绝早就布好了局。她不过是其中一枚棋子,却也是最重要的一枚。

沈姑娘,萧绝终于看向她,目光深邃,你今日立了大功。

沈锦瑟福了福身:九千岁过奖,臣女只是尽本分而已。

好一个尽本分。皇帝突然笑了,沈锦瑟,朕封你为太医院副院使,即日上任。

沈锦瑟怔住。太医院副院使,这可是正五品的官职,历来只有男子才能担任。

陛下,这于礼不合......

朕说合就合。皇帝摆手,你救了皇儿,这是你应得的。退下吧。

沈锦瑟退出养心殿时,心情复杂。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卷入了这场权力旋涡,再难脱身。

月色如水,萧绝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与她并肩而行。

害怕了?他低声问。

沈锦瑟摇头:只是觉得,这皇宫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

有我在,无人能动你。萧绝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锦瑟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九千岁今日这出戏,唱得可还满意?

萧绝眸光微动:你知道了?

太子与北戎勾结的证据,你早就拿到了吧?沈锦瑟轻笑,偏偏选在今晚拿出来,不就是想借我的手扳倒太子?

聪明。萧绝并不否认,但你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

是啊,沈锦瑟讽刺地勾唇,太医院副院长,多大的荣耀。可惜,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利用。

她转身欲走,却被萧绝拉住手腕。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

沈锦瑟,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在这深宫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要么做执棋人,要么做棋子,你选哪个?

沈锦瑟挣开他的手,眸光清冷:我选做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她转身离去,月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萧绝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沈锦瑟,你果然与众不同。

回到靖国公府时,天已蒙蒙亮。沈锦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却见弟弟沈明轩等在院中,小脸上满是担忧。

姐姐,你没事吧?他扑过来抱住她,我听说你被召进宫,担心了一夜。

沈锦瑟心中一暖,摸摸他的头:姐姐没事,还升官了呢。

真的?沈明轩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姐姐,我听说宫里头很危险......

再危险,姐姐也能应付。沈锦瑟柔声安慰,心里却明白,从今往后,她走的每一步都要更加小心。

梳洗过后,她独自坐在窗前,取出那枚玄铁令牌细细端详。萧绝这个人,心思深沉得可怕。他明明可以自己扳倒太子,却偏要拉她下水,究竟意欲何为?

姑娘,青黛端着早膳进来,方才门房送来一封信,是温太医让人送来的。

沈锦瑟拆开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恭喜高升。太医院水深,万事小心。

她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温景然这个时候送来这样的信,是示好还是警告?

姑娘,您真的要进太医院吗?青黛忧心忡忡,那里可都是男人......

男人又如何?沈锦瑟冷笑,医术面前,不分男女。况且......

她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眸光坚定:这是我必须要走的路。

早膳后,宫里送来官服和任命文书。沈锦瑟换上那身深蓝色的官服,对镜自照,竟有几分英气。

姐姐真好看!沈明轩拍手称赞。

沈锦瑟弯唇一笑,正要说话,却见管家匆匆来报:大小姐,九千岁府上送来贺礼。

萧绝的贺礼很简单,是一套上好的金针,比她之前用的还要精致。附上的字条上只有两个字:贺喜。

沈锦瑟摩挲着冰凉的金针,心中百转千回。萧绝这是要告诉她,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吗?

姐姐,这个九千岁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沈明轩眨着眼睛问。

沈锦瑟失笑:小孩子别瞎说。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对任何人有意思?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明白,萧绝对她的兴趣,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深。只是这份兴趣背后,藏着多少算计,就不得而知了。

午时,沈锦瑟准时来到太医院报到。一众太医看她的眼神各异,有好奇,有不屑,也有明显的敌意。

沈副院使,院使周太医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真是年轻有为啊。不过太医院事务繁杂,恐怕不是女子能够胜任的。

沈锦瑟淡然一笑:周院使多虑了。医术高低,不在男女,而在本事。

好大的口气!一个年轻太医冷哼,不过是个靠关系上位的女子,真当自己了不起了?

沈锦瑟眸光一转,落在那太医身上:这位太医面色发黄,眼白浑浊,怕是肝火旺盛,夜里多梦易醒吧?

那太医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望闻问切,医者基本功罢了。沈锦瑟从容道,我开个方子,三剂便可缓解。若是信不过我,大可不试。

她提笔写下药方,字迹清秀却带着几分凌厉。那太医接过方子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这......这是失传已久的清肝方?

看来这位太医还有些见识。沈锦瑟浅浅一笑,转向众人,我沈锦瑟既然坐上这个位置,就会对得起陛下的信任。诸位若是有什么疑难杂症,尽管来找我。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但若是有人想要给我使绊子,也别怪我不客气。毕竟......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可不是治病,而是用毒。

众人面面相觑,再不敢小觑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周院使干笑两声:沈副院使说笑了。来,我带您熟悉一下太医院的规矩。

沈锦瑟跟着周院使在太医院转了一圈,将各处的布局和人员都记在心里。她知道,这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可能是别人的眼线,每句话都可能传到不该听的人耳中。

沈副院使,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恭喜。

沈锦瑟回头,见温景然站在廊下,白衣胜雪,笑容温润。

温太医。她微微颔首。

太医院不比别处,温景然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这里的水,比你想的要深。周院使是皇后的人,李太医是贵妃的心腹,还有几个是各位皇子安插进来的。

沈锦瑟挑眉:温太医又是谁的人?

温景然轻笑:我谁的人都不是,只是个想悬壶济世的医者罢了。

是吗?沈锦瑟不置可否,那温太医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温景然的目光深邃,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沈锦瑟正要回答,却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沈副院使,九千岁请您过去一趟。

温景然的笑容淡了几分:看来九千岁对沈副院使很是关照。

沈锦瑟没有接话,跟着小太监离开。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密切关注。而萧绝,显然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护着的人。

这究竟是保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

沈锦瑟握紧袖中的金针,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不管萧绝打的什么主意,她都不会任人摆布。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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