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帝心难测，权衡利弊（1/2）
靖国公府地下的龙脉密室中，沈锦瑟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温景然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在幽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刀尖正抵在萧绝的咽喉处，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取走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的性命。
景然...你当真要如此？沈锦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死死盯着温景然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眸，我们相识多年，你曾说过要护我一生周全...
护你？温景然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锦瑟，你可知道，从你选择站在萧绝身边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他手中的匕首又往前送了几分，萧绝的脖颈上顿时渗出一道血痕。沈锦瑟的心猛地揪紧，几乎要冲上前去，却被萧绝一个眼神制止。
别过来。萧绝的声音依旧沉稳，仿佛此刻命悬一线的不是他自己，温景然，你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温景然的目光骤然变得疯狂，我要这天下！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萧绝，你不过是个阉人，凭什么执掌朝政？凭什么得到锦瑟的心？
沈锦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经温文尔雅、医术精湛的太医院院判，竟然藏着如此狼子野心。更让她心痛的是，温景然竟然利用了她对他的信任，将他们引入这个陷阱。
景然，你醒醒吧！沈锦瑟强忍着心中的痛楚，试图唤醒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就算你得到了天下，又能如何？那些因你而死的无辜百姓，那些被你利用的朝臣，他们的血难道不会让你夜不能寐吗？
无辜？温景然冷笑，这世上哪有什么无辜之人？锦瑟，你太天真了。就像你的生母，她何尝不是无辜？可最后呢？还不是被柳氏害死，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这句话如同利刃，狠狠刺进沈锦瑟的心口。她踉跄后退，扶住冰冷的石壁才勉强站稳。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温景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因为当年柳氏下毒时，我就在场！我亲眼看着你母亲痛苦地死去，却什么都没做！
沈锦瑟只觉得浑身发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悲痛涌上心头。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温景然的笑容越发狰狞，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恨柳氏，才会想要复仇，才会一步步走进我设下的局！锦瑟，你从来都是我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萧绝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温景然，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难道不是吗？温景然挑眉，九千岁，你现在可是在我手中。只要我轻轻一动，你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绝忽然动了。
只见萧绝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竟在电光火石间避开了匕首的锋芒，反手扣住了温景然的手腕。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锦瑟，快走！萧绝在打斗间隙厉声喝道，去找影卫！
沈锦瑟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温景然身上，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有被背叛的痛苦，有得知真相的愤怒，更有对过往情谊的不舍。
不，我不走。她的声音异常平静，温景然，这是我与你之间的恩怨，该由我来解决。
她从袖中取出银针，针尖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景然，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沈锦瑟缓缓举起银针，你教我医术，教我识药，却从未教过我该如何面对至亲之人的背叛。今日，就让我用你教我的本事，来了结这一切。
温景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锦瑟，你以为你能赢得了我吗？别忘了，你的医术都是我教的！
是啊，是你教的。沈锦瑟忽然笑了，那笑容凄美而决绝，但你忘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银针已如闪电般射出。温景然急忙闪避，却还是被一枚银针刺中了肩井穴。他闷哼一声，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手？温景然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锦瑟。
就在你忙着谋划篡位的时候。沈锦瑟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每天都在钻研医术，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亲手为母亲报仇。只是我没想到，仇人竟然是你。
萧绝趁此机会，一掌击向温景然的胸口。温景然仓促抵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好，很好。温景然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燃起疯狂的光芒，既然你们非要与我为敌，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猛地摔在地上。瓶身碎裂，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不好！是迷魂香！萧绝脸色骤变，急忙将沈锦瑟护在身后，快闭气！
但已经来不及了。沈锦瑟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她强撑着想要保持清醒，却还是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看见温景然一步步向她走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锦瑟，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当沈锦瑟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四周陈设奢华，却处处透着诡异——墙上挂着她的画像，桌上摆着她喜欢的茶具，甚至连熏香都是她惯用的木兰香。
你醒了？
温景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锦瑟猛地转身，看见他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簪。
这是你及笄时我送你的礼物，还记得吗？温景然的目光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那时你说，这支簪子你要戴一辈子。
沈锦瑟冷冷地看着他：温景然，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温景然起身，缓步向她走来，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锦瑟。萧绝能给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最尊贵的女人？沈锦瑟嗤笑，就像那些被你利用完后弃如敝履的女子一样吗？温景然，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温景然的脸色微微一变：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为了拉拢朝臣，将他们的女儿纳为妾室，又在利用完后将她们毒杀。我知道你为了筹集军费，暗中贩卖禁药，害得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我更知道，你为了掩盖这些罪行，不惜杀害知情者，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沈锦瑟每说一句，温景然的脸色就阴沉一分。等她说完，他的眼中已经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必要再伪装了。温景然缓缓抽出佩剑，锦瑟，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臣服于我，与我共享这天下；要么...
我选第三个。沈锦瑟忽然打断他，我要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话音未落，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萧绝带着影卫冲了进来，将温景然团团围住。
你怎么...温景然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绝，你不是应该...
应该中了你的迷魂香，昏迷不醒？萧绝冷笑，温景然，你未免太小看本座了。
沈锦瑟趁机退到萧绝身边，低声道：我没事。
萧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确认她无恙后，才重新看向温景然：束手就擒吧，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无路可走？温景然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萧绝，你当真以为你赢定了吗？
他猛地掀开衣袖，露出手臂上一个诡异的图腾：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萧绝的脸色骤然一变：西域巫蛊...你竟然...
没错！温景然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早已将灵魂卖给了西域巫族，换来了不死之身！萧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忽然发生了可怕的变化——皮肤变得青黑，双眼血红，指甲暴涨如利刃。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向萧绝扑来。
保护主子！影卫们急忙上前抵挡，却被温景然轻易击飞。
沈锦瑟看得心惊胆战，急忙取出银针想要帮忙，却被萧绝一把推开：退后！这不是你能对付的！
可是...
没有可是！萧绝厉声道，同时拔出佩剑迎上温景然的攻击，去找慕容烬！只有他知道如何破解西域巫蛊！
沈锦瑟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深深看了萧绝一眼，转身向门外冲去。
想走？温景然狞笑着想要阻拦，却被萧绝死死缠住。
你的对手是我。萧绝的剑法凌厉，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温景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两人在房间里激烈交战，剑光闪烁，杀气四溢。沈锦瑟不敢回头，拼命向外跑去。她知道，每耽误一刻，萧绝就多一分危险。
就在她即将冲出院子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她下意识回头，正好看见萧绝被温景然一掌击飞，重重撞在墙上。
萧绝！沈锦瑟失声惊呼，想要折返，却被赶来的影卫拦住。
沈姑娘，快走！主子交代了，务必护你周全！
沈锦瑟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看着萧绝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被温景然一脚踢倒，心中如同刀绞。
不...我不能丢下他...
沈姑娘！影卫急声道，只有找到慕容烬，才能救主子！快走！
沈锦瑟死死咬住下唇，鲜血的腥味在口中弥漫。她最后看了萧绝一眼，转身决绝地向外冲去。
萧绝，等我...一定要等我...
***
沈锦瑟在影卫的护送下，一路向城西疾驰。她知道慕容烬的藏身之处——那是一座废弃的道观，据说与西域巫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姑娘，前面就是清风观了。影卫低声道，属下打探到，慕容烬近日确实在此出没。
沈锦瑟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她不知道慕容烬是否会帮她，毕竟他们之间也有着说不清的恩怨。但此时此刻，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道观内一片破败，杂草丛生，蛛网密布。沈锦瑟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影卫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你终于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沈锦瑟猛地转身，看见慕容烬正站在不远处的廊下，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知道我会来？沈锦瑟警惕地看着他。
当然。慕容烬缓步向她走来，温景然动用西域巫蛊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毕竟，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破解巫蛊之术。
那你愿意帮我吗？沈锦瑟直截了当地问。
慕容烬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帮你？我为什么要帮你？沈锦瑟，我们可是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沈锦瑟冷静地说，温景然若是得势，对你也没有好处。
说得不错。慕容烬轻笑，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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