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谷中岁月,情定今生(2/2)
“圣蛊一旦唤醒,宿主最多只能活十年。”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今年二十有五。”
沈锦瑟愣住了。五年,他只剩下五年的寿命?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五年足够了。五年内,我一定能找到解除蛊毒的方法。”
“若找不到呢?”
“那就陪你走完这五年。”她答得干脆,“总好过让你独自一人。”
这话彻底击溃了萧绝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猛地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沈锦瑟,”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我萧绝此生,绝不负你。”
她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这话我可记住了。他日你若负我,我就用金针废了你的武功,再喂你吃下七七四十九种毒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明是威胁的话语,却让萧绝低笑出声:“好,就这么说定了。”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试探、猜疑、顾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篝火映照着他们的身影,在岩壁上交叠成一体。
沈锦瑟靠在他怀中,把玩着那枚吊坠:“等解了蛊毒,你有什么打算?”
萧绝沉吟片刻:“为母亲正名,肃清朝堂,然后...”他低头看她,“带你游历天下,看尽世间风景。”
“就这么放弃权位?”她有些意外。
“权势不过是手段,非我所求。”他淡淡道,“这些年处心积虑,不过是为了查明母亲死因,还她一个清白。如今既有了你...”
他未尽的话语中,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沈锦瑟心中一动,忽然想起现代那个孤独的自己,整日与实验室为伴,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愿意为她放弃一切。
“萧绝,”她轻声唤他,“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洗耳恭听。”
“从前有个女子,她生活在一个很特别的地方。那里没有皇帝,没有宦官,人人平等。她精通医术,却总觉得生命中缺了什么。直到有一天,她来到这个世界,遇见了一个表面狠戾、内心却无比孤独的男子。”
萧绝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初见时,她觉得这个男子危险又迷人;相处后,她发现他们其实是同类人——都戴着面具生活,都背负着不为人知的过去。她本想独善其身,却不知不觉被他吸引,最终心甘情愿地陪他跳下悬崖。”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他:“你说,这个女子是不是很傻?”
萧绝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有万千星辰闪烁:“不,她很勇敢。勇敢得让我自惭形秽。”
“那你说,那个男子可会珍惜她?”
“会。”他答得斩钉截铁,“他会用余生来珍惜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沈锦瑟笑了,眼角有泪光闪烁:“那就好。”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中。月光如水,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银边。
许久,萧绝忽然开口:“锦瑟。”
“嗯?”
“待此事了结,我们成亲吧。”
这话说得突然,沈锦瑟一时没反应过来:“成亲?”
“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让你风风光光地做我的妻子。”他的语气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沈锦瑟怔住了。在这个封建的古代社会,一个“宦官”要娶妻,简直是天方夜谭。更何况他还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她轻声问。
“意味着我要与整个礼法制度为敌。”他答得平静,“但那又如何?我萧绝行事,何须在意他人眼光?”
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故意逗他:“可我还没答应嫁你呢。”
萧绝危险地眯起眼睛:“你不嫁我,还想嫁谁?”
“比如温景然啊,”她掰着手指头数,“人家是太医世家,年轻有为,品貌端正...”
话未说完,就被他封住了唇。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温柔,带着惩罚性的霸道,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松开。
“温景然,”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他若敢打你的主意,我就他他太医院都不得安宁。”
沈锦瑟忍不住笑出声:“九千岁这是以权谋私?”
“是又如何?”他理直气壮,“本座权倾朝野,连这点特权都没有?”
她笑着摇头,心中却甜如蜜糖。这个在外人面前冷酷无情的九千岁,在她面前却像个争风吃醋的少年,这反差让她心动不已。
“萧绝,”她忽然正色道,“若我答应嫁你,你必须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此生不得纳妾,不得有通房,不得与其他女子有染。”
“理所当然。”
“第二,尊重我的选择,不得干涉我的行医事业。”
“求之不得。”
“第三,”她直视他的眼睛,“论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不可疑我。”
萧绝握住她的手,郑重承诺:“萧绝在此立誓,此生唯沈锦瑟一人,信她,敬她,爱她。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古人重誓,尤其是他这般身份的人,立下如此重誓,可见真心。沈锦瑟心中感动,却故意板起脸:“谁让你发毒誓了?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他轻笑,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好,都听你的。”
两人相拥着坐在篝火旁,看着满天星辰,计划着未来。沈锦瑟告诉他现代医学的奇妙,他则向她讲述朝堂上的风云变幻。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和穿越而来的毒医,只是一对互诉衷肠的普通男女。
“等解了蛊毒,我们开一家医馆吧。”沈锦瑟憧憬着,“你负责抓药,我负责看诊,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萧绝挑眉:“让本座给你打下手?”
“怎么,不愿意?”她睨他一眼。
“愿意。”他从善如流,“夫人有命,莫敢不从。”
她被他逗笑了,靠在他肩头,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山谷中的夜晚格外宁静,只有虫鸣和篝火的噼啪声作伴。
然而,平静总是短暂的。就在黎明将至,天色将明未明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萧绝立刻警觉地坐直身子,将沈锦瑟护在身后:“有人来了。”
沈锦瑟也听到了那声音,像是许多人踩着落叶前行的脚步声。她迅速收起吊坠,低声道:“是幽冥道的人?”
“不像。”萧绝凝神细听,“脚步声杂乱,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很快,一队人影出现在山谷入口处。借着朦胧的晨光,沈锦瑟看清了来人的装束——竟然是宫中的禁军!
为首的将领见到他们,明显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行礼:“九千岁,沈太医,卑职奉皇上之命,特来迎接二位回宫。”
沈锦瑟与萧绝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他们坠崖不过一夜,皇帝怎么会这么快就派人来寻?
“皇上如何得知本座在此?”萧绝冷声问道,周身的气势瞬间恢复成了那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将领恭敬回答:“回九千岁,是温太医回宫禀报,说您与沈太医遭幽冥道追杀,坠入西山悬崖。皇上闻讯大惊,立刻派卑职带人前来搜寻。”
温景然?
沈锦瑟心中警铃大作。温景然怎么会知道他们坠崖的具体地点?除非...
她忽然想起通灵时看到的另一个画面:温景然与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在密室中密谈。当时她以为那是慕容烬,但现在想来,那面具的样式与幽冥道杀手的并不相同。
“有劳将军了。”萧绝面色不变,淡淡道,“本座与沈太医稍作整理,便随你们回宫。”
将领躬身退下,带着禁军在不远处等候。
沈锦瑟趁机低声道:“温景然有问题。”
萧绝微微颔首:“回宫后见机行事。”
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着,沈锦瑟为萧绝重新易容,遮盖住心口的青斑。在禁军的护送下,他们踏上了回宫的路。
临出山谷前,沈锦瑟回头望了一眼。晨光中的山谷宁静美好,仿佛世外桃源。在这里,他们放下了所有防备,坦诚相待,定下了终身。
萧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待一切结束,我们再回来。”
她点头,与他十指相扣:“好。”
山谷岁月虽短,却足以情定今生。前路或许更加凶险,但只要携手同行,便无所畏惧。
朝阳跃出地平线,为两人镀上一层金光。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唯有山谷中的篝火余烬,见证了这一夜的深情与誓言。